怎么收的,没人说得清楚。
但那些年,青山镇出过好几起‘事故’,死的都是跟他争矿的人。”
陈大鹏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
“县里那个钱大勇,是常务副县长。
他跟矿老板钱大勇的关系,从他在青山镇当镇长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候,矿老板钱大勇刚开始收矿,需要政府里的人罩着。
县里这个钱大勇给了他方便。
后来县里这个钱大勇一步一步往上走,从镇长到常务副县长,矿老板钱大勇的矿也越做越大。两个人各取所需。”
黄老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周顺凯来东临之后,跑了好几个乡镇。
他去双河镇、石门乡,也去了青山镇。
他最后那次去青山镇,从矿管站调了近三年的安全生产台账。
他为什么要调那些东西?
因为他听到了风声——青山镇有矿难瞒报,不止一起。”
陈大鹏心里一沉。
“前几年,具体是哪一年我不记得了,青山镇一个矿上出事,死了五个人。
当时矿上封锁了消息,给家属赔了钱,签了保密协议。
县里没有上报,事故被压下来了。
那五个人里面,有一个是我的亲戚。”
黄老师的声音低了一些。
“他的父亲来找过我,让我帮忙问问。我一个退休老师,能问谁?”
陈大鹏心中一惊。
五个人,瞒报,前几年,加上周顺凯电话里说的那三个人。
光黄老师知道的就有两起瞒报,一起三死,一起五死。
东临县近三年的矿难记录上,正式上报的事故一共四起,死亡人数加起来不到十人。
但实际死亡人数,可能远远不止。
“黄老师,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只跟周顺凯提过。”
“周顺凯当时什么反应?”
“他听完之后,脸色不太好。他问我那个亲戚,什么时候出的事,赔了多少钱。他都记了。然后他说了一句‘我会查的’。”
“他后来查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走了之后,就没再来过。过了几天,就出事了。”
陈大鹏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