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问了一个他一直在想的问题。
“黄老师,你觉得周顺凯出事,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黄老师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陈书记,我一个退休老师,不敢乱说。
但周顺凯出事之前,县城里有人传,说他在青山镇拿到了一本账。
那本账上记着这些年矿上的每一笔钱——给上面送的,给下面分的,赔给家属的,压下来的。
他拿到了那本账,然后人就没了。”
陈大鹏的手指攥紧了。
“那本账,你觉得在哪里?”
黄老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周顺凯是一个做事很细的人。他拿到东西,不会放在身上。他会藏起来。”
他顿了一下,看着陈大鹏。
“陈书记,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省里派下来的,又有专案组要来了。东临的事,不能再压下去了。那些死掉的人,不能白死。”
陈大鹏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黄老师,你说的这些,我会整理成材料,移交给专案组。”
“好。”
黄老师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
“陈书记,还有一件事。”
“您说。”
“县城里有一家洗浴中心,叫欣悦足道。
老板是个女人,叫蒋欣欣。
她跟县里几个领导都熟,跟矿老板钱大勇也熟。
那家店,是东临县最大的消息集散地。你留意一下。”
陈大鹏记下了这个名字。
“好。黄老师,我记住了。”
黄老师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大鹏关上门,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笔记本,把黄老师刚才说的事情都记下来。
死亡八人——瞒报——账本——欣悦足道——蒋欣欣。
他把这些关键词排在一起,心中震惊不已。
东临县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