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他就发现黄老师几次欲言又止。
只是那个时候,黄老师可能还不太信任他,所以没有告诉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省专案组要来了。
黄老师心里的防备和顾忌可能放下了。
黄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措辞。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陈书记,你来东临这些天,我一直在看。你去双河镇慰问家属,你去青山镇走访,你去公安局调案卷,这些事我都知道。”
陈大鹏愣了一下,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周顺凯来的时候,我也在看他。
他是个实在人,来了就干活,不搞花架子。
他出事之前那几天,来找过我,问了我几个学生的名字。
我给他写了。
他走了之后,就出事了。”
黄老师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杯上。
“我当时没敢跟你说太多。
你刚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万一你跟前面几任一样,走个过场就走了,我说了反而是害了自己。
但现在省专案组要来了,你还在查,那我就跟你说一说。”
陈大鹏坐直了一些。
黄老师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格外认真了几分:
“东临县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有一个特点——矿。重晶石是东临的命根子,也是东临的乱根子。”
他伸出一只手,在茶几上画了一个圈。
“东临矿业的老钱,叫钱大勇。
县里的常务副县长,也叫钱大勇。
两个人同名同姓,但不是亲戚,没有血缘关系。
县里人都知道,但没人公开提。
为什么?
因为两个人穿一条裤子。”
陈大鹏的眉头动了一下。
“钱大勇(矿老板)是青山镇最大的矿企老板,手下矿工几百号人,车队几十辆。
他的矿是怎么来的?
最早的时候,青山镇有十几家小矿,各干各的。
后来钱大勇一个一个收,收了七八家,剩下的几家要么被他挤走,要么被他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