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芸虽比贾菌精明,却那知贾环曲折心思,一时也听不懂话意,也不好多嘴多问。
……
贾环到马厩前选马,他比贾芸和贾菌年幼,身子更加轻便灵活,马夫帮忙选了匹母马。
贾环轻巧爬上马背,来回只走了几圈,便利落跳下马,便算已选好马匹。
他见贾芸贾菌还站一边,一双眼睛滴溜乱转,神情透着蔫坏,对贾芸笑道:“芸哥儿,我这刚从监里回来,还没来得及见三姐姐。
方才入西角门台,便听到小厮扯淡,被我听到稀罕事,说老太太晚上设宴,要给琮三哥送信,东院太太和大嫂子,都会过来赴宴。
但林管家下了话头,宝玉哥哥进门,让小厮一定跟着,若是来马厩试马,倒也是无妨的。
若是他想要入内院,小厮们定要拦下,因二哥哥吃壮阳药,事情被人揭穿了,如今名声不好听,所以不让他进内院。
那几个守门的小厮,都在愁眉苦脸,若是要把人拦下,怕是有些麻烦的,二哥哥终归是主子,我日常不在家,没想家里出了这事!
芸哥儿,你常会来外院走动,这事可是确实的,二哥哥真的不行了,成了银样镴枪头!
呵呵,我听着就是好奇,也不好问别人,还是问你们妥当,你们给我仔细说说,二哥哥怎就没用了!”
……
贾芸见贾环说的利索,嘴边强压着笑意,说什么只是好奇,看他那副嘴脸,心里可乐开了花。
宝玉可是他亲哥哥,环老三实在太蔫坏,亲兄长不会生养,也能乐成这德性,真是个不靠谱的。
贾芸也是贾家子弟,大宅门的纠葛内斗,他自然知道一些,庶出和嫡出子弟,日常明争暗斗,都不是新鲜事。
他一个外房的子弟,可不想卷进这破事,白给自己惹麻烦,连忙说道:“环叔,那些都是下人的闲话,都是当不得真的。
宝叔如今进不得内院,因为他已经成亲,内院住着长辈姑娘,都是未出阁的千金,成亲外男自要回避,这也是内宅礼数。”
贾菌性子直爽,没有贾芸的心机,脱口说道:“环叔,你可别难为我们,琏二婶子发下话,各房哪个敢胡说,必定族规惩处。
你也知道我们外房各家,日子过得都不宽裕,逢年过节的时候,都靠正府帮衬接济,这些闲话可不好说,要少许多年节好处。”
贾环听了这话,捂着嘴笑道:“二嫂子真这么说,她可是个精明人,这般嘱咐你们,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就说你们必知道的,倒真是问对了人,这里就我们几个,说来让我听个稀罕,我不告诉人便是。”
贾菌干脆闭上嘴巴,贾芸左顾而言他,两人嘴巴颇严实。
这回送贾琮北上,正府特意点了他们,他们心中都很高兴,家中长辈细心交待,一定要谨慎做事,将来多得正府关照。
这种惹麻烦的话题,他们自都不愿招惹,免得坏了自己运程。
……
贾环见撬不开两人的嘴,他也不敢找小厮打听,这些人狗肚子没二两油,只要自己敢打听,他们必会嚷嚷出来。
要是传到太太耳朵里,可是要给自己惹麻烦,姨娘和老爷下了金陵,东路院可没人护着自己。
要是向三姐姐打听,更是皮痒痒讨打,三姐姐抽烂自己手,都不会带眨眼的……
他眼睛来回转动,笑道:“我知你们有顾忌,不过是私下的闲话,瞧你们吓成这样,这可太没出息了。
我原本还寻思着,二嫂子看重你们两个,大家有都是同门兄弟,还想得了便利,在琮三哥跟前说好话,能帮你们寻个前程。”
贾环这话一说,贾芸和贾菌都双眼发亮,贾菌脱口说道:“环叔,你可不要哄我,要是真能这样,我们可走了大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