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匹马性子烈,所以分马槽饲养,府上哪个都不敢骑,是侯爷上阵冲杀的坐骑。”
贾菌听得两眼放光,心中实在是羡慕,想要伸手摸马头,那马立即打起响鼻,声势有些惊人,吓得贾菌忙收回手。
贾芸笑道:“这可是上阵的战马,见过的世面比你多,这也是能乱摸的,还是挑一匹温顺的,明日骑着才够顺当。”
没过去稍许,两人在马夫提点下,各挑了一匹寻常马,性子都很是温顺,在马厩前空地上,骑了两圈也就妥当了。
两人正打算离开,突然门口人影一闪,有人嘻笑说道:“这不是五嫂家的芸哥儿,还有三房菌哥儿,你们也来选马?”
贾芸笑道:“原来是环叔,如今你入国子监,看着就要蟾宫折桂,也是贵人事忙,现在见环叔一面,可是不太容易。”
贾环嬉皮笑脸说道:“芸哥儿可真会说话,不过也别胡乱奉承,我可不是有些傻子,不知自家几斤几两。
不过入监读了几日书,蟾宫折桂可担不起,我又不是琮三哥,用这四个字可臊的慌。”
贾菌目光闪亮,忍不住问道:“环叔,国子监什么样子,我从来都没去过,听说那里的监生,将来都要做官的。”
环叔进了这等好去处,得了名孺夫子的教诲,将来必定能登科及第,但凡有琮三叔几分本事,那也是极威风的!”
贾环笑道:“有琮三哥几分本事,这话我可不敢说,怕大风闪了舌头。
以往我在族学胡混,并不觉得读书如何,但是进了国子监后,得了监中教喻传授,才知道读书的好处。
等科及第可不敢想,我多半也没这福气,只要将来能进个学,比旁人威风一些,我就知足了,哈哈。”
贾芸笑道:“环叔如今说话,与以往可不同了,听着就觉亮堂,可见这朝廷的学府,果然是不俗的,环叔才读了半年,便已有些气象。”
贾环笑道:“读书还是有妙处的,其实书中的圣贤教诲,都是极有道理的,只要读的稍许通些,脑子都好使许多,说话办事也利落,作践起……”
贾环正说的唾沫横飞,突然察觉到不对,立刻便收住了嘴。
…………
贾芸在旁听得清楚,心中不由得好笑,这小子还是老样子,这才奉承他几句,便满嘴胡乱秃噜,读书还能和作践牵扯,什么乱七八糟。
贾菌是直爽的性子,并没贾芸的城府,听了贾环古怪话头,心中有些奇怪,脱口问道:“环叔,读书只管读书,怎还作践起来?”
贾环笑容微僵,连忙说道:“菌哥什么耳力,读书得圣贤教诲,是最正经的事,怎还扯淡作践。
我是说读书明理,利智启心,脑子也好使许多,做事也更利落,你怎么听成作践,你这小子好不正经。”
贾菌被贾环倒打一耙,一时竟也没生气,只是挠着后脑勺,脸上神情迷惑,嘟囔说道:“方才听得真真的,竟是我耳鸣糊涂了?”
贾芸是个精明人,看出是贾环弄鬼,贾菌是个直肠子,那里弄得过贾环。
贾环虽是个庶出子,那也是正府子弟,比他们外房子弟,根基可厚实许多。
且他能得贾琮拉扯,送进国子监读书,这是得贾琮看重,将来多半有前程。
贾芸多少有些城府,对贾环有拉拢之意,连忙开口笑道:“我听着也是说做事,菌哥儿方才骑马,可见是被颠晕了。”
他怕贾菌不依不饶,连忙岔开话头说道:“环叔可是来试马的,明日要走几里路,早些选匹温顺的,明日骑着才妥当。”
贾环笑道:“可不是来选马的,明日琮三哥出使北上,这可是大场面,不少衙门官员,都会来给琮三哥送行。
自家兄弟更要小心,要帮三哥撑着体面,自然要先试一试马,咱们可都想一处了。
只是咱们心里灵醒,保不住其他人糊涂,想着还真有些担心,嘿嘿。”
贾菌听了他这番话,心中不由一阵古怪,环老三进国子监读书,到底学了什么道道,怎说话不像以前,古里古怪,有点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