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为无奈之举,却是心有善念,经此一事,贾家便得福源,如今两府荣盛,便是前因后果,只要善加惜福,日后自得庇护。”
……
迎春又问道:“师太算出琮弟十岁大劫,可见神通惊人,算无遗策,不知琮弟日后是否安稳,可还有什么波折?”
修善师太微微摇头,说道:“贫尼修为浅薄,只算他十岁运程,便再算不下去。
玉章命数奇异,是我生平未见,若强行推演命途,算者必遭反噬,历来典籍记载,大气运加持之人,多有这般异像。”
迎春听得这般言辞,心中更生忐忑忧惧,琮弟这般出色卓绝,命数自异于常人,没想到这般凶险,师太都难卜吉凶。
怪不得上回在南坡小院,妙玉说琮弟和老爷无父子之缘,师太却说不可轻言,否则泄露天机,琮弟必落劫数,会遭遇大难。
迎春对贾琮牵绊已深,心中沉溺,难以自拔,越是无法摆脱,心中探究的冲动,犹如魔障丛生,挥之难去,只是终究没勇气开口。
修善师太双目凝神,静静的看着迎春,似将她嗔痴彷徨,全然洞澈通透。
微微叹道:“其实那日在南坡小院,芷芍中途送来汤药,我便已心有所感。”
迎春听了此言,俏脸微微一白,抬眸望着修善,心中不由震撼,明眸泛起迷离。
修善师太说道:“我一辈子坐禅,耳目总比常人灵敏,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你和妙玉相处投契,想来是来找她的。
术法卜算,虽有深奥之处,难穷世间至理,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便是这个道理。
大姑娘可见雪夜行路之人?”
迎春神情迷糊,微微摇了摇头。
修善说道:“雪深没膝,前路茫茫,四顾皆白,不辨东西,若你执灯而行,虽是风雪扑面,亦知脚下之路。
灯不在大小,明一寸是一寸,心若不乱,迷途亦是归途。
天衍四九,尚遁其一,算无遗策,凡人难为,术法所得,总有疏漏,可做雪夜明灯,不宜虚妄沉迷,步下所行,更在心境。
有些事情,知与不知,皆是缘法,你既已听闻,便是缘起,你未深究,便是缘止,过于强求,反受其害。
我知大姑娘姐弟情深,眷爱幼弟,自为他计之深远,但玉章命数奇绝,乃是非常之人,他自己的路,需他自己走。
你之护念,只需以静制动,安稳守在身边,只待天时机变,才是最上乘的护持。
他日遭逢变故,不管是萧墙之内,还是国事变故,自有天命相佐,玉章能为惊人,他定能应对化解……”
……
荣国府,二门内院。
迎春、芷芍、岫烟等人,去牟尼庵上香祈福,午后时分才回府。
方才入了内院,便有丫鬟来传话,说姑娘们都在荣庆堂,老太太传下话,二姑娘回府后,请到荣庆堂说话。
迎春回屋换过衣裳,带着丫鬟秀橘,一路往荣庆堂去,路上还来回琢磨,修善师太那份劝慰言语。
按着修善师太的说法,琮弟命格奇特,绝非常人可比,贾家寻常子弟难比,即便生于别家别户,也必超拔于同伦。
师太这话莫非有所暗示,琮弟真的不是贾家血脉,迎春想到此处,心思一阵紊乱,内里根基动摇,不敢再想下去……
师太说他日遭逢变故,不管是萧墙之内,还是国事变故,自有天命相佐。
难道琮弟将来遇波折,或有官场上风险,竟然还有家祸,不然怎会说萧墙之内?
琮弟已是两府家主,家中姊妹人人爱护,老太太也早改初衷,将琮弟看做贾家藩篱,两府之内哪会有祸事。
即便二太太心怀怨怼,想来对琮弟不善,如今二房已迁出西府,想来也做不出大妖,老太太虽上了年纪,也不会被轻易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