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映棠的声音。
窗内的沈映棠在闪光与尖啸中短暂地清醒过来,那个空洞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她看见跌坐在雨中、被菌丝袭击的赵以安,看见那张她曾无数次在社办里吻过的、带着阳光感的脸此刻充满惊惧与泪水。
沈映棠的身体还骑在周雪檀身上,蜜穴里还含着半截触手,黏液正从大腿内侧往下流,可是她的眼中第一次闪过类似愧疚与恐慌的光。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推开周雪檀,想去关上那扇被菌丝撑开的窗。
周雪檀却在此时轻轻按住她的腰,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只有她听得见。
【映棠,别管她,她会毁了你的灵感,毁了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才华。你忘了吗,你现在的每一滴蜜都是为了你的书,你要让那个女人把你的才华再夺走吗?】墙内的藤堂静也同时缠紧她体内的触手,冰凉的黏液再次注入,让她的蜜穴又是一阵酥麻的痉挛,快感强行把那点清醒压了回去。
那点清醒只维持了三秒。
沈映棠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空洞,甚至带着一种被打扰的不耐。
她看着窗外的赵以安,不再是看恋人的眼神,而是看一个闯入祭坛的外人。
她甚至没有从周雪檀身上离开,只是随手拉过一旁被丢在床尾的黑色长裙,遮住自己还在往外流着黏液的下身,声音透过破碎的气窗传出来,平静得可怕。
【赵以安,你走吧。】她的语调没有起伏,唇色在雨光中淡得像纸,却说着最残忍的话。
【不要再来了。这是我自愿的选择,我没有被强迫。你拍到的东西不会有人相信,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跟踪前女友的疯子。】
赵以安被一条菌丝勒住手腕,粗盐在口袋里,她挣扎着抓出一把撒过去,菌丝发出嗤嗤声退缩,却在她手腕留下一圈暗绿色的吻痕,与沈映棠脚踝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听见沈映棠的话,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雨水流进嘴里。
【沈映棠,你在说什么,你看看你自己,你刚才的样子那叫自愿吗,你已经不记得我们的事了你知道吗,你连你妈的名字都忘了!】
【忘了就忘了。】沈映棠淡淡地回答,甚至笑了一下,那个笑让赵以安觉得比墙内的尖啸更冷。
【记得那些有什么用,能换来再版,能换来榜一吗。以安,你一直都很现实,你应该懂,流量才是真的,记忆不能当饭吃。你回去吧,不要再打扰我写作,墙有点吵,我需要安静。】
周雪檀在此时配合地将手覆上沈映棠的胸口,指尖轻轻拨弄她还硬挺的乳头,像是在宣示主权。
她对着窗外的赵以安露出一个温婉而胜利的微笑,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赵小姐,映棠已经找到适合她的地方了,你就别再让她为难了。山路不好走,你快下山吧,不然雨要下大了。】
墙体的菌丝在沈映棠做出选择后,缓缓退回墙内,不再攻击赵以安。
藤堂静似乎对沈映棠的臣服感到满意,尖啸化为满足的低笑,墙纸的血管纹路也重新平复,只是鼓胀得更深。
卧房的灯光依旧暖黄,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橱窗,把里面淫靡而空洞的共生关系展示给窗外的孤独者看。
赵以安坐在泥泞里,白色衬衫全湿透,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窗内那个曾经在她镜头下笑得清冷而羞怯的女孩,此刻正依偎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任由菌丝的黏液在她大腿上缓缓流淌,眼神空洞却满足。
她终于明白,叶承宇说的是对的,有些堕落不是被推下去的,是自己跳下去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捡起摔在泥里的相机,镜头已经裂开,里面的底片却还在。
她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踉跄着站起来,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破碎的气窗,转身冲进更深的雨幕里,帆布鞋踩过积水,发出孤独的声响。
气窗内,沈映棠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山岚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还残留着黏液与淫水的蜜穴,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随即又被周雪檀温柔的吻与藤堂静缠绕上腰际的冰凉触手填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红砖墙上,像无数细小的指甲在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