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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界线与心动 合规办公室的坦白（第2页）

这番坦白让室内的空气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范姜彦廷的眼中闪过赞许，显然沈若晴的直接符合他对这位行销总监的判断。

他微微颔首，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若晴，你能这样说，我很欣慰。

这就是我愿意用非正式咨商的方式先跟你们谈的原因。

公司从来不禁止办公室恋情，我们禁止的是不透明与不平等的关系。

伦理规范的核心只有四个字，平等与自愿。

这意味着双方必须都是成年人，必须在没有考核、没有升迁、没有资源分配的权力关系下，基于完全清醒与自愿的前提，才能谈感情。

否则，所有的同意都会被打上问号。

我的建议很明确，在以昀的实习期间，你们必须保持专业分际，所有互动留有纪录，所有考核回避敏感度。

这不是否定你们的感受，而是保护这份感受，让它有机会在对等的土壤里再长出来。

一直沉默的陆以昀在这时放下了水杯，杯底与玻璃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晰的响。

他抬起头，浓眉之下的那双深眸不再躲闪，直视着范姜彦廷，也看向沈若晴。

那份平常温和无害的少年感此刻被一种更为坚定的男性气质取代，下腭线条绷紧，喉结随着一次深度的吞咽而滑动。

范姜总监，谢谢您愿意这样提醒我们。

他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比平常低了半度，却异常稳重，我也想坦白。

我对若晴姊的仰慕，从她第一次用三张图就把被砍预算的案子说清楚时就开始了。

她在会议上冷静、在深夜里温柔、对专业从不妥协的样子，让我非常心动。

我承认，我眼中的喜欢已经藏不住了。

可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现在只是实习生，若晴姊是带我的总监，如果我因为这份喜欢就想得到特殊对待，那我就是在侮辱她，也在侮辱我自己想用实力站稳脚步的初衷。

他转头看向沈若晴，四目相对的瞬间，沈若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

陆以昀的眼神毫不掩饰，热度与压抑并存，像是一团被刻意关在玻璃罩里的火，火光明亮，却不烫伤人。

所以我向您，也向若晴姊承诺，陆以昀继续说，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体温焐热过的，在实习结束之前，我绝对不会在职场上寻求任何超越同事的对待。

我会把所有心思放在专案上，用数据、用成果来证明我配得上这个团队，而不是配得上某个人的偏爱。

如果未来有一天，我能以正职的身分、以平等的同事身分站在她身边，那时候我会再认真地追求她。

现在，我只想做好她的组员。

沈若晴听着，眼眶有一点发热，却被她飞快地眨去。

她看着这个小自己几岁的男生，在合规主管面前如此坦诚而有分寸地把欲望与尊重分得清清楚楚，心里那份原本因为权力不对等而产生的慌乱，竟被一种更深的动容所取代。

她的身体记忆还留着刚才在办公位那一触即收的指尖温度，陆以昀手背肌肤的结实与热度，透过那短暂的碰触传到她的指腹，再沿着手臂窜到胸口，让她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作为女人的渴望，渴望被这样年轻而坚定的力量靠近、被温柔地接住。

可是此刻，她更渴望的是看见他堂堂正正地被公司认可，而不是在流言里被消耗。

范姜彦廷静静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那笑意让他儒雅的气质里多了一份人性的温度。

很好，你们两个都比我想像的更成熟。

他站起身，从书柜里取出一份薄薄的伦理手册，翻到其中一页放在桌上，这一页是关于职场关系揭露与利益回避的流程，若晴，你之后的考核评分，我会请另一位总监共同覆核，以昀的实习评鉴，我也会亲自看过，确保没有偏颇。

你们今天的谈话是非正式的，不会留下纪录，但我希望你们记住，封存不是压抑，而是为了更长远的可能。

把心意先收好，专注把绮色这个案子打到最好，让实力替你们说话。

沈若晴与陆以昀同时点头。

沈若晴伸手拿起那页手册，指尖与纸张摩擦，她的指甲修剪干净，涂着淡淡的裸粉色，在灯光下显得干净而自持。

她轻声说，我明白了，谢谢范姜总监愿意给我们这样一条正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