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昀也低声说,谢谢总监,我会做到。
两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交叠,没有刻意,却有一种约定般的共鸣。
咨商结束,范姜彦廷没有多留他们,只在他们起身时补了一句,信义区的夜风很大,早点回去休息,别再熬到两点了。
这句带着长辈关心的话让沈若晴差点鼻酸,她点头道谢,与陆以昀一前一后退出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阖上,将那份公正的暖光关在门内,走廊的冷白灯光重新笼罩在两人身上。
回程的走廊比来时更安静,整层楼只剩下紧急照明与他们这一区的灯。
沈若晴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陆以昀的皮鞋却能在安静中发出很轻的闷响,两种脚步声交错,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节奏。
走到策略组的开放办公区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这里是他们熬了三夜的地方,笔电还开着,萤幕上是尚未关掉的财务模型,散乱的纸杯与便利商店便当盒还在回收桶里,落地窗外的台北101已经点亮,光柱扫过夜空。
若晴姊。陆以昀先开口,声音比在范姜彦廷面前更轻,带着一点刚刚被迫压抑后的沙哑,对不起,让你为这种事操心。
沈若晴摇头,转身面对他。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来,让他的轮廓有一半陷在阴影里,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
她忽然发现,这个平常总是穿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此刻白衬衫的领口因为整日的紧绷而有些皱,领带早已松开,锁骨在微开的领口里若隐若现,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散发出年轻男性特有的热度与干净气息。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修长,因为长时间敲键盘而指腹有些薄茧,那双手在不久前还差点与她相握。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沈若晴的声音很轻,却很坦诚,让你用实习生的身分去面对这些。
可是以昀,你今天在里面说的那些话,让我很感动。
你没有把喜欢当成筹码,反而把它变成要更努力的理由,这比任何情话都让我心动。
她的眼角有一点湿润,却笑着,笑容里有着都会女性卸下武装后的柔软,我答应你,也答应范姜总监,在你实习结束之前,我们就做最专业的伙伴。
你教我用Python看数据,我教你怎么在客户面前把故事说好。
其他的心意,我们先把它封存起来,好不好?
陆以昀点头,喉结又动了一下,他往前半步,却没有伸手触碰她,只是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沈若晴身上的香水是淡淡的木质调混着丝质衬衫被体温焐热后的柔软味道,陆以昀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前,让她颈侧的细发轻轻颤动。
她的锁骨在西装领口与衬衫之间露出一截白皙,随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胸口柔软的弧度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因为紧张与被理解的激动而染上一层薄粉。
陆以昀的眼神落在那里一瞬,随即克制地移开,却又忍不住回到她的眼睛,那份压抑的渴望让他的声音带上了更重的热度,若晴姊,我会用实力证明,我值得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是因为我本来就够好。
等到那一天,我希望你能让我好好抱抱你,不是在办公室,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这句话直白而尊重,没有一丝油腻的试探,只有年轻男性对渴望的坦诚与对界线的恪守。
沈若晴的心跳快到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因为这句话而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腿心不自觉地收紧,某种久违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情欲在体内苏醒,却被理智温柔地包裹着。
她没有退后,反而迎上他的视线,轻轻点头,那我等你。
她说,声音轻得像气音,却带着一点颤抖的甜,用你的模型和你的正直来追上我,陆以昀。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悬疑散去后的释然,有被合规肯定后的安心,更有把心动封存后的微甜酸涩。
陆以昀最终还是没有碰她,只是将手伸进口袋,握紧成拳,像是把想触碰她的冲动握住。
沈若晴则将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衬衫感受到自己过快的心跳,体温透过布料传到掌心,提醒她这份心动是真实的,却也必须是克制的。
就在这份克制而温热的张力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区里流动时,沈若晴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萤幕亮起,显示苏芮安的视讯邀请,背景是她家里暖黄的灯光。
与此同时,陆以昀的笔电发出一声低低的提示音,云端硬碟的共享纪录里,一个不属于他们团队的帐号在十分钟前曾试图存取那份被范姜彦廷明令不得外流的原始模型,存取失败,却留下了清晰的轨迹。
两人对视一眼,刚刚封存的心动之外,一丝新的诡谲悄然爬上后颈,有人还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