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晴脱下西装外套,重新只穿着那件珍珠白衬衫,领口因为一天的拉扯而有些松,锁骨与胸口柔软的起伏随着她的呼吸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妆容在会议的灯光下依旧精致,却多了一丝疲惫后的柔软。
她靠在桌沿,手里握着苏芮安刚送来的热拿铁,指尖被杯壁焐得发热。
陆以昀站在她对面,背包还没放下,白衬衫的领口也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与颈侧的线条。
他的眼神不再是会议室里的克制,而是带着一点后怕的关心。
【总监,对不起,今天差点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为难。如果我一开始就回绝得更明确一点……】
【不是你的错。】沈若晴摇头,声音放得很轻,却很稳。
【许仲衡要的是成果,不是你。这种事我十年来遇过太多次,只是这次他挑错了人。】她抬眼看他,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混着咖啡与纸张的气味。
【你今天站在那里,没有退,也没有越线,这比任何模型都让我安心。】
陆以昀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
他往前半步,没有碰触她,只是让自己的身影替她挡住走道那头偶尔经过的视线,像是一种无声的守护。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沙哑的热度。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扛。总监,你在会议上那样反击,很帅,但我知道你也很累。以后这种事,让我先挡一下,好不好?】
沈若晴听着,手中的拿铁晃了一下,奶泡在杯壁上划出细痕。
她的自律与骄傲让她习惯一个人把所有刀都接住,却在这一刻,因为这个小几岁的男生那句让我先挡一下而鼻尖发酸。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杯子放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手腕上的银链,肌肤因为热度而透出淡淡的粉。
办公室的冷气嗡嗡作响,落地窗外的信义区夜景再次亮起,远处的车流如星河。
她忽然伸手,极轻地碰了一下陆以昀的手背,一触即收,温热而柔软。
【好,但你要记得,你是实习生,保护好你自己,才是帮我。】她的指腹还残留着他肌肤的触感,细腻的酥麻从指尖一路窜到小臂。
她抬头,眼角带着一点水光,却笑得坦然。
【而且,你叫我若晴姊就好,在没人的时候。总监听久了,很累。】
陆以昀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喉结动了动,眼中翻涌的仰慕与压抑的渴望再也藏不住,却依旧恪守着分际,没有向前探出手。
他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只刚离开的手的空气,低声唤了一句,若晴姊。
那三个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某种被合规与职等封存的暧昧。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衬衫下的肌肤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心跳声在只有键盘与冷气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份温柔的张力即将满溢时,沈若晴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萤幕显示来电人是范姜彦廷。
沈若晴迅速收回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范姜总监一贯沉稳的声音,若晴,你跟以昀现在有空吗?
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今天会议的后续,有些合规程序想跟你们确认一下。
电话挂断,两人对视一眼,刚刚升起的暖意被一丝凉意取代。
沈若晴重新扣好西装外套,陆以昀也立刻整理好衬衫的领口,两人并肩走向那间位于四十楼尽头、灯光永远亮着的合规办公室,不知道这一次,等待他们的是肯定,还是一道新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