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见她一个人走出来,套装凌乱,唇色却还是那种被碾过、又被她自己压回去的红。
没有人敢问洗手间里还留着什么。
林夭夭没有理会他们。
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从行李架上,取出一个备用的旅行袋,拿出一套全新的、干净的衣服,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走进了那间刚刚发生过一场战争的洗手间。
门在她身后关上。没有反锁。
几分钟后,她再次走了出来。
身上已经换上了一条黑色的、剪裁简约的连衣裙。
领口合适。
裙摆过膝。
里面换了干净的内裤——那条被精液和淫水浸透的真丝,被她叠好,连同那件皱掉的香奈儿,一起塞进了旅行袋最底层。
头发重新梳理过。
脸上甚至还补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唇膏重新描过,盖掉刚才被他拇指碾过、被他龟头涂过的痕迹。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小憩片刻,准备迎接下一场会议的职场精英。
腿心被擦过。
擦得很干净。
可内壁还记得那个只进了一个头的形状。
还记得精液打在阴蒂上的烫。
还记得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从硬到射到软的全过程。
她把这些全部留在皮肤底下。
脸上什么都没有。
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颠簸,和那场更加荒唐的、发生在洗手间里的闹剧,都与她无关。
她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一本新的杂志,继续翻阅。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傅斯年一眼。
傅斯年一个人,在那个狭窄的、充满了他们两人气味的洗手间里,待了很久。
门重新关上之后,镜子还在。
洗手台还在。
大理石上还有一小摊已经开始变凉的精。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霸道的红茶香气,混杂着他自己身上那股狼狈的、充满了屈辱的腥甜味——精液的味道。
射在外面的味道。
没能插进去就缴械的味道。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西装皱得不成样子,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大半,头发凌乱,眼眶通红。有一缕她刚才拍他后脑时蹭上去的精,已经干在他的鬓角。
最狼狈的,是他双腿之间,那片已经湿透的、深色的布料。
杰尼亚的手工定制西装裤。
从前裆到腿根,一大块深色的、黏腻的、属于精液的洇痕。
像一个无法抹去的、耻辱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刚才,他究竟有多么的不堪,多么的失败。
他以为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