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克服我的怯懦,去爱你,任何人都不能将我们分开,哪怕是时间。”
一枚幽绿神秘的宝石戒指套进无名指,有人问他:
“你是否愿意,如你的丈夫一样接受彼此的爱意?”
傅思白终于从朦胧的白光中看清,这是婚礼现场,而给他戴戒指的人正是顾远。
满堂宾客望着他们,眼里盛着祝福的笑意。
太不对劲了。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张悦和李昀,李昀神情复杂,看起来比他还要不可置信。要不是身边有侍应生拦着,看起来就要冲上来阻止这场闹剧。
傅思白察觉到顾远的眼神变了,嘴唇刚动便被顾远的吻夺去声音。
“他愿意。”
顾远替他完成了最后的回答。
*
作为婚礼的主角,新郎官却许久没有出现在婚宴上,工作人员带着乐队继续这场晚宴。
城堡二楼,傅思白站在落地镜前,不久前那件不合金月容尺寸的礼服完美地贴合在他身上。
摸到指尖那枚翠绿的宝石戒指,傅思白依旧神情恍惚,以为还在梦里没醒。
“金月容呢?”
顾远从背后搂住他,“他是我找的职业演员,我已经给了足够的报酬,戏演完了当然该退场了。”
顾远拿出那份结婚申请书,上面赫然签着傅思白几个大字。
字迹是傅思白亲手书写无疑。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合法伴侣。”
傅思白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我什么时候——”
他想起金月容的那块手帕,也想起了顾远对卢文利曾经用过的手段。
他早想到会有被顾远催眠的可能性。
可是,来的还是太突然了。
即使有防备,也无法预料。
顾远脸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可他仍旧笑着,“我不计较你算计我多少次,我只算计你这一回,你想还恩,没什么比这更实在。”
傅思白将无名指的戒指取下,“法律可没有规定结了不许离。”
“你可以试试傅思白,没了我这个监管人的权限你连帝星都出不去。”
今天是大好日子,顾远原本没打算撕破脸皮,可傅思白说的话,实在让他恼火。
结婚当天就离婚,绝不可能!傅思白想都别想!
戒指砸到了顾远身上,“我讨厌别人威胁我,大不了丧偶式婚姻。”
傅思白推门出去,原本轻易就能推开的石门变得千斤之重,勉强打开一道缝隙又被身后的手合上。
“你真要这么狠心吗?哪怕陪我最后几年时光都不肯。”
一滴滚烫的东西落到了手上,傅思白看了眼,从顾远的臂弯下转身,他还没从顾远的那句话里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顾远是个很少落泪的人,最起码在傅思白记忆里从没见过他哭,他不自觉在顾远的那双眼里愣住。
“顾家像我这样的基因病患者从来没有人活过四十岁,对我而言,或许时间只剩下几年,就几年而言,你还要吝啬吗?”
“不可能!李光风说了已经为你研制出了解药,你会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傅思白记得李光风确切地告诉过他,李光风没必要对他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