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地点是一家古堡庄园,不知道是请的人少,还是他来得过早,总之傅思白除了看见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没看见一个来宾。
“您来了?”侍应生冲傅思白微笑,“金先生想见见您。”
他礼貌性地半弯腰给傅思白指路。
侍应生态度热切,仿佛他是很重要的来宾。
傅思白反倒有点不适应,“不是上午八点开始,我来早了吗?”
“或许是工作人员写错了时间,婚礼九点才开始,不过早点来并不是坏事,我想金先生应该有话跟您说。”
在剧组的几个月里,他和金月容甚至比不上工作人员关系亲密,更别说他们现在都没有个正式的联系方式。
看侍应生的态度,好像他们是多么要好的关系。
到了门口,面前是一对沉重的实木拱门,侍应生停在门口,“金先生就在里面,我在门口,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不用了,你去忙吧。”
二楼的阳台,视线更为开阔,傅思白注意到古堡四周都安排了人严格巡查,进出门更为严密,入口处的墙上冒着红光的应该是探测仪,避免有人带入危险物品。
不难看出,顾远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时间久远的古堡总有些陈旧老态,可经过四处的鲜花装点,这座古堡宛若在童话里翻开,奇幻昳丽。
日光透过五彩琉璃拱窗,晕出斑斓光晕,微风吹过,地上的红毯落了一片粉白花瓣。
现下已经深秋,光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都得砸下不小的费用。
顾远真打算倾家荡产啊。
实木拱门比他想象的更容易推开,窗前轻纱吹动,傅思白看见一件华丽的白色男士礼服。
钻石与刺绣镶嵌其上,像是展开的翅膀,又像是飘落的叶,工艺复杂,设计精巧。
“漂亮吗?”金月容抚摸着那件悬挂的礼服问他。
“当然好看。”
傅思白本想夸赞几句很衬你的话,但突然发现这件礼服在金月容身上有点不合身,袖口、裤腿明显长了一截。
心里微妙的怪异很快被金月容的哭泣声打破。
“我真的等这一天很久了,多想穿上婚服和喜欢的人结婚。”
傅思白不知道原来有人结婚还能哭出来,如愿以偿难道不应该开心?
可金月容的模样实在不像喜极而泣。
“你手上是什么?”
金月容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傅思白打开手提盒,是一只手表和一只镯子。
“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话虽如此,可金月容不是不识货,这两样都是几十万的东西。
“我不明白。”金月容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你为什么对前男友的现男友还能如此大方?顾远跟我结婚,你就一点不生气?”
这算在乎,还是不在乎呢?
傅思白说了句连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话,“难道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当然,他能遇到喜欢的人我也会衷心祝福他。”
“好大方啊。”金月容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一张温柔的面容被报复欲扭曲,“看来顾远也没比我好受多少。”
诡异的违和感触动傅思白的神经,金月容靠近时,傅思白下意识退后一步,却被金月容捧起脸,一根根手指描绘着他的五官,他从金月容眼里看到了某种痴迷,一种近乎取而代之的欲望。
傅思白汗毛竖起,竟然忘了第一时间挣脱。
事情发展或许过于诡谲,以至于傅思白无法提前防备,被一张手帕突然盖住口鼻。
*
眼前白光刺眼,游离的魂魄似乎才回到躯壳,耳边似乎飘过了奏乐声、欢呼声,空中花瓣飘洒,神父幽远的声音在耳边哼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