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哈哈哈”
他看见顾远拿出一个瓶子,一个已经完全空掉的瓶子,在顾远手里捏得破碎。
“李光风失败了,根本没有解药。”
顾远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居然喷出一口血来,血迹在白色的礼服上晕染开。
太刺眼了。
傅思白几乎窒息。
房门被敲了两下,李光风推门进来,给顾远递过几个药片。
“我想你需要镇定一会儿。”
他看向傅思白那双急于求证的眼睛,叹了声:“抱歉,我只是不想让顾远的事情干扰到你,当时我想就几年时间,或许到时候你们分手了也不一定。”
傅思白一时间无法思考,顾远会死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问题。
他有过太多的身不由己,才知道自由的弥足珍贵。他不希望后半生再有太多的动荡,更不知道如何接受一份过于激荡的感情。
他不喜欢未知且无法掌控的事,只觉得顾远是个麻烦,可这个麻烦彻底消失的话,心里居然没有一点如释重负。
心口的抽痛比大脑更明确地告诉傅思白,他不想顾远死。
*
边境的a市更早入冬,巴掌大的雪花落入树林声响窸窸窣窣,极速行驶的雪橇滑起一片雪浪,雪橇上两个人紧紧相拥。
“抓紧了,滑过斜坡就是目的地。”
领头的几头驯鹿带着两人滑过整片雪场稳稳到达目的地,傅思白意犹未尽,兴奋的想要呼喊。
顾远脱下手套捂了会儿他冻红的鼻子,“今天你不能玩了,免得感冒。”
旁边的摊位烟雾缭绕,顾远点了杯热饮放他手里,“用这个捂手。”
傅思白尝了一口,味道甜滋滋的,看着顾远通红的耳朵,举起杯子,“你要不要喝?”
顾远刚笑了下,就看傅思白把杯子又收了回去,“你的身体能吃这些垃圾食品吗?”
上次咳血之后,顾远面色苍白如纸,足足在icu住了一周才脱离危险。
顾远伸过头在他手里喝了一口,“李光风给我开了药,最近我的身体已经很稳定了。”
末了,补充一句:“你难道不清楚?”
傅思白可太清楚了,甚至怀疑顾远上床之前偷偷磕药了,明明下床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到了床上就突然生龙活虎昼夜不休。
“就算情况稳定,你也不能太过放纵。”
上次被顾远哄着胡闹了一天,后知后觉惊出一身汗,他真怕顾远突然死在床上。
“好,不会再有下一次。”
顾远把他身上落下的雪拍掉,带着他到广场上看烟花。
傅思白捧着热饮,看着面前噼里啪啦的火树银花,顾远挨得很近,火花映在他的眼睛里格外亮。
“我有一件事一直不敢确认,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傅思白好奇地问:“是什么?”
傅思白盯着顾远的唇,顾远怕他听不见,扯着嗓子大声说:
“傅思白,你绝对爱我!!!!!”
火花熄灭,烟花放完,顾远那一嗓子格外嘹亮,整个广场都有他的回声。
不过片刻,又多了几声促狭的笑。
傅思白倏地红了脸,“知道了,这么大声做什么!”
两人灰溜溜地离开广场,顾远才没觉得不好意思,是傅思白拉着他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