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利还在笑,“我知道你和顾远关系亲近,偏袒他在所难免,或许你会觉得顾远没放我跟你的照片,不会置你于风口浪尖。”
“但你有没有想过,顾远为什么偏偏对你不一样,为什么他会在天上人间遇见你。”
“因为,他回来本就是冲我来的,只不过你刚好在那。”
“成为顾远趁手的一件报复我的工具。”
“我就说顾远对谁都不感兴趣,怎么一回来就看上我的人了,原来这小子是为了跟我较劲,要不是我多留了几个心眼,还真差点被他算计。我跟他有过一桩旧仇,那小子果然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卢文利的话一句句往傅思白耳朵里钻,他不由想起顾远和他说过自己曾经被退学的原因,是因为卢文利算计,顾远这次回来真的只是为了完成未肄的学业?
傅思白忽然喘不过气,只低声喃喃:“不可能是他”
第58章分手
卢文利隔岸观火般悠悠道:“人心最经不起考验,希望顾远值得你真心相信。”
他没有急切地向傅思白证明顾远的不堪,只是在傅思白的心防上敲出一道缝隙。
智多必生疑,如傅思白这种人,只需要给他一点怀疑的动机。
“我承认我喜欢你,所以不想你和季望一样被人算计,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季望死在拉瓦赫那种人手里。我看你们老板刘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想逃脱刘升的控制,我可以帮你。”
“我想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傅思白虽然神色镇定,但不难看出脸上的苍白,他果然怀疑了。
卢文利趁火浇油,“眼下婚宴还没散场,钱辛就在楼下,你们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不必了,我工作上的事情还没结束,就不多做打扰了。”
傅思白脚步匆匆,从噩梦的房间里逃离。
穿过二楼侧门,眼神不由落在一楼客厅,角落里的沙发有个年轻人拿着手机正在敲打着,在身边人靠近时迅速关了手机。
“钱少怎么一个人躲着喝酒,不去跟我们喝一杯?张小姐还带了几个小姐妹,个顶个的标志哎,钱少,你发什么呆?那边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楼梯做什么?”
一晃而过的人影,隐没在大理石柱后,钱辛揉了揉眼睛,“没什么,以为看见了熟人。”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瞧见来人,卢文利不由收敛神情,放下酒杯,“姐,你怎么来了?”
“不去陪张小姐,你还有心情在这喝酒。”
女人描着温婉的妆容,一身白裙更衬弱柳扶风的气质,卢文利却脊背一寒。
温柔不过是向上位者投诚的伪装,他的姐姐远比父母还要强势,见她冷下面容问罪,卢文利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不过张小姐已经耗尽了卢文利的所有耐心,甚至到了从别人嘴里听到名字就厌恶的程度。
“一个多月时间,我跟在她屁股后面当牛做马还不够吗,非得时时刻刻跪着伺候她?”
卢文欣气不打一处来,温婉的眉眼也因为凌厉的表情向上吊起,“才一个月就受不了了,你当张议员的女婿这么好当的!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敢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带过来。”
不过一个月而已,她可是在江家忍气吞声几年。没有她讨好夫家,哪来卢家今日辉煌。
她知道自己弟弟不中用,不指望他做出什么大成就,但决不能由他任性毁了卢家的未来。
卢文利被吼完,表情更为阴沉,“我又没做什么,况且那个女人早就被我哄住了,姐你有必要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蠢货!”卢文欣一巴掌扇在蠢货弟弟的脸上,“张小姐好对付,你当她那个议员的爸也是个好拿捏的?如果,不是你姐夫拿捏着能源矿生意,那个老狐狸根本不可能看你一眼。婚宴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收好你的小动作!”
一巴掌打得卢文利耳鸣头晕,表情空白了一瞬,等脸上泛起细密的疼意后,脸色黑如锅底。他姐平时骂得不少,也没直接动手,要是旁人,卢文利定要卸他一双手,但是自己亲姐,天大的委屈也得憋着,毕竟他们卢家还靠着他姐。
“我知道了,等下我就哄张小姐去。”卢文利压下所有的不痛快,忽然又想到什么多问了一嘴,“姐夫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卢文欣脸色微变,“你姐夫有事,暂时来不了。”
卢文利“哦”了声没再多问,卢文欣见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从心底感到孤立无援的失望。
说什么有事来不了只不过借口罢了,她和江照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两人感情也变得淡薄。
可检查双方身体都没有问题,江家把原因归于两人不合,为了维护这段几乎崩裂的婚姻,她几乎耗尽心神,在这紧要关头,自然更不容许自家弟弟还掉链子。
*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打开家门傅思白还以为进错了,往日清冷空旷的房间,全然褪去寡淡孤寂,各种物品填满空荡荡的水泥架子,细碎温热、踏踏实实的生活气息便满满漾了出来。
玄关处的展柜上的太阳花摆件,一摇一摆,姿态滑稽地欢迎主人回家,客厅里气息清新淡雅,花香混着果盘的香味。沙发上的抱枕是一对胖肚子小人,亲亲热热抱作一团,生怕有人把它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