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钱辛发来的消息。
碍眼的东西都凑齐了,今天正好一起收拾。
钱辛:“顾远,照片我已经安排人散布出去了,我就不信卢家这桩婚事还能成,卢文利还想像他姐姐一样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顾远:“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钱辛:“不用客气,我早就看卢文利不顺眼,就等着这小子倒霉。卢文利要是攀上那位议员家的千金,岂不是比现在还要狂的没边,想想就可怕啊。”
“嘿嘿,婚礼果然暂停了,哎,我怎么看到一个人挺像”
顾远:“谁?”
“啊,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现在不方便跟你发消息,我先不说了。”
顾远也没继续追问,继续抓紧收拾房间,按照傅思白的行程来看,这两天应该有个休息的空隙,也不知道傅思白会不会回来,他想着把房间收拾好再问一声。
虽然只是订婚宴,卢家这边也做足了面子,方方面面都问了老丈人的意见,张议员那边不急着马上结婚,分明还有考察卢文利的意思,半年里卢文利一直被自己姐姐敲打,私下收心少跟狐朋狗友来往,多陪陪那位张小姐。
卢文利跟在张小姐后面又是提裙又是说情话哄人,一身妥帖的西装加上一丝不苟的发型,还真有点人模狗样,哄得那位张小姐笑意不止。
从侧门进来藏在人群里的傅思白不由暗自称奇,卢文利这种人居然也有伏小做低的时候。
里里外外都是人渣,攀上个富家小姐居然顺利上岸了。
婚礼发生意外,卢文利说是有人破坏,保证自己一定会马上处理好,叫人把张小姐带下去休息,才看了角落里的傅思白一眼,走进里侧包厢。
“卢少大喜的日子叫我来不方便吧。”
卢文利甚有闲情雅致地给两人倒了杯红酒,“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朋友不是吗?”
傅思白:“卢少还是说正事吧。”
傅思白刚下片场就被卢文利的人带了过来,按道理他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傅思白一时间也摸不准卢文利的目的。
“有人准备在我的婚礼上投屏一些照片,我拦下来了。”卢文利摇晃着红酒杯,似乎出事的主角不是自己。
傅思白沉顿片刻道:“和我有关?”
卢文利笑道:“你真是冰雪聪明,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跟在我身边,成为我的助力。”
傅思白厌恶皱眉,他看着卢文利的手机屏幕在自己面前滑动,上面是他和卢文利站在一起的照片,因为角度问题显得像是在亲吻。
就算是假的,傅思白也成功被恶心到了。
“我们之前根本没发生什么。”
卢文利:“但是谁又相信呢,毕竟我可是追求了你三年。”
追求?也只有卢文利能大言不惭地说出来。
如今,卢文利攀上权贵,对于他未必不是好事,最起码一段时间内卢文利不敢公然纠缠,张议员那边估计也会盯着他。
傅思白心里有些隐秘的雀跃,“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不过,为了你的婚姻幸福,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卢文利盯着他半天未语,面色阴晴不定,忽然,阴沉沉的脸上笑意浮现,一张刺目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傅思白瞳孔紧缩,几乎要站不住,想冲上前去。
“这是季望?”
阴冷的寒气贴在背上,往四肢百骸渗透,傅思白齿关打颤,连说话都异常艰难,藏在袖下的手微微颤抖,上前捧起卢文利的手机。
是季望,可季望是和卢文利躺在一张床上,这是一张卢文利堪称炫耀的自拍,旁边的人睡得昏沉,身体蜷缩在一边,从被中透出的手腕上残留醒目的勒痕。
“是他,我以前和季望交往过,没想到他后来出了意外。”卢文利很惋惜似的,看着傅思白又翻到其他照片,继续道:“那是我们之前出去玩拍的,这些年我一直舍不得删。说起来,你和季望都是一个公司的,你们认识?”
“我进公司的时候,季望已经我们怎么可能认识。”傅思白压下喉中干涩,迎上卢文利探究的目光,“只是忽然看到公司已故的前辈有些震惊。”
“你说有人婚礼上放照片,包括跟季望的?”
“是,还放了不少,被我的人发现不对拦了下来。”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贴着傅思白略显勾颓的后背靠近,“你就不好奇是谁放的照片吗?那人想必你也认识。”
身后仿佛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傅思白内心抗拒逃避,又只能僵着不动,期望毒蛇的嘴里吐出更多的东西,“我认识?”
卢文利:“是钱辛带的人,那可是顾远身边鞍前马后的第一狗腿。”
“不可能!”
傅思白几乎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