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栩也是A,一般来说Alpha之间不存在A对O那样的决对压制,但被骆栩搭话的学生脸都白了,汗立刻就下来了。
宋清远无语死了:“等下校警过来把我们一起轰出去你就开心了。”
骆栩笑:“还有多久到你家?”
“穿过校园就是。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走之后你得好好照顾我的花。”
“知道。”骆栩说话要么吓人要么没正形:“我把它们当祖宗伺候。”
顿了顿,他又对宋清远补了一句:“骆了。”
三十一岁的年龄还单身的话,找对象,结婚,生孩子的事儿就被提上了日程。
骆栩爸妈观点还是很传统:“你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啊。好歹有个伴儿,生病的时候能陪陪你。”
骆栩的嘴巴从来不饶人,就算是爸妈也得怼一怼:“我有钱,我可以找护工,让他们给我削苹果喂饭跳钢管舞。”
被爸妈当空气人冷战了三周。
但这事儿还没完,爸妈开始着手给骆栩相亲,男男女女的omega隔三差五就被邀请到家附近的咖啡店,含羞带怯地看着骆栩。
骆栩烦躁地把烟头按在咖啡杯里,觉得这样不行。
他知道二老怎么突然这么想让他结婚:和他们家交好的叔叔家的儿子一个月前结婚了,婚礼办得很轰动很热闹,两个人站在一起在司仪的指挥下接吻,看起来幸福又甜蜜。
儿媳很能干,两人搭配,儿子轻松不少,也有空经常回家了。
二老听着叔叔的炫耀,眼馋了。
骆栩反正不信婚后生活可以一直完美下去,鸡毛蒜皮柴米油盐哪能一直舒心。他现在就等着这对新婚夫妻闹点什么事,把自家父母发热的大脑浇灭。
但在那之前他不想再被催,又苦于出去住会被查消费记录。恰巧临渊任教的宋清远准备休假,要找人照顾他的花,提议让骆栩在他家里住着躲一躲,骆栩同意了。
宋清远摇头:“骆什么。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别客气。”
顿了顿,又很好奇:“真这么抗拒?真没想着找一个?”
“咔哒”一声,打火机盖子开合,骆栩到底把嘴里的烟点上了。
他的脸被烟雾笼着,宋清远只能看清骆栩嘴角戏谑的笑:“别操心我了,操心操心自己。趁休假多跑几家医院,啊,先把你阳痿治好吧。”
宋清远无奈纠正:“…………是信息素基因感统失调。”
骆栩笑得很放肆。
电铃声在校园里响,应该是午休铃声。学生们带着朝气和食欲从教学楼里往外冲,每个人都很年轻。
宋清远是雕塑系的老师,系里学生少,但也给专业里其他班上课。
这会儿正赶上学美术的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
一群学生身上还有没干的颜料,见到宋清远后嘻嘻哈哈地说小宋老师好。
骆栩叼着烟想,美术专业的学生审美确实不错,有一个算一个,打扮都很漂亮。
宋清远面对学生的时候还是很有老师样子的:“下课了?快去吃饭吧。别跑别跳啊。”
学生们嗯嗯地答应着,绕过宋清远朝前走,这才看到紫藤廊底下的骆栩。
说笑的声音一下子停了,学生们挤在一起狗狗溜溜地离开。
等江过了骆栩后说笑的声音才又响起来。
骆栩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自己助理之一打来的。
又有新一批学生去和宋清远打招呼,看样子一时半会说不完话,骆栩就把电话接了:“说。”
助理语速很快地给他汇报上午的工作。“下午开始就有点疼,”骆栩单手按在腹部,眉头微蹙着,睫毛都在打颤,“可能是刚才又喝了凉的东西,所以严重了不过没事,应该过一会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没事,”江时晏不耐烦地扒拉了他一下,“能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骆栩顿了顿,语调很低,“他特意给你弹的曲子,你怎么好离席我没事,楼上包里有常备的胃药,回去吃一粒就好了。”
一侧的篝火燃着,四周缀满了晏晏点点的彩灯,有光线洒在他脸上,倏忽又消散,只留下停滞的光影。
骆栩没有抬头,薄薄的眼皮丧气地低垂,眼睫打着卷上翘,在镜片的阻隔下显得毫无生气。
看上去颓丧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