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晏忽然有点想骂人,他忍了忍,压着脾气一字一句地说:“不是特意给我弹,是白天骑马输给我的,除此之外,没别的什么意思。”
骆栩缓慢地眨了下眼:“哦。”
秦诀:“”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
但他好像看到骆栩偷笑了。
仗着角度遮挡,短暂又愉悦地翘了下嘴角。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按理说哪有助理会挑在午休时间给老板打电话汇报工作,但骆栩不一样,他不是那种让下属放手去干的领导,他就是喜欢事事都掐在自己手里,绝对掌控。
一阵很明亮清爽的风吹过去,细碎的紫藤花从头顶飘落,落了骆栩一头。
骆栩没觉得浪漫,“啧”了一声,肩膀夹着手机,双肘往后搭在栏杆上,皱着眉抬头看花。
助理说:“骆哥,就这些。”
骆栩看一眼宋清远,看他身边的学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就对助理嗯了声:“挂了。”
正准备起身,骆栩听到宋清远抬高的声音:“小晏!来。”
一道和刚刚的风一样明亮清爽的声音远远应道道:“宋老师!”
骆栩斜了斜眼睛。在长河一直玩到夕阳西下,一行人才再次坐上回程的车,沿着蜿蜒的小路,迎着漫天的红霞回到了客栈门外。
空地上的篝火已经燃起,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嗅到炭烤食物的香气,四周围了江多游客,其中不乏有人举起手机对着篝火自拍,周围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好香啊,”苏洛安跳下车,挤在人群里往前凑,“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烤牦牛。”
秦诀“哦”了一声,毫无感情地捧哏:“那你好棒哦。”
“滚呐,信不信我还能把你揍成牦牛。”
扎布停在江时晏身边:“怎么样,现在去选吗?”
留出时间挑乐器和曲子,万一选到不熟练的,他还有时间提前练练。
“好啊。”江时晏点了下头,转身跟着扎布走向客栈大厅。
“你先看一下,这边常见的乐器基本都有。”
扎布停在挑高墙柜前,目光落在满墙的丝竹管弦上,眼底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能看出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除了墙上的,还有一些在我书房里,如果这边没有喜欢的,也可以去楼上挑。”
那些才算得上有点贵,有好几件都是上好的收藏品,被他放在书房里,轻易从不示人。
江时晏随手拨了一下搁在柜子上的琵琶弦,扭头问:“楼上还有?你是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吗?”
扎布点了下头:“算是吧。”
“那就这个吧,”江时晏在乐器墙前转了一圈,停在角落的一架马头琴旁,“既然来了荣城,当然要选最有当地特色的乐器。”
“好,”扎布问,“曲子有要求吗?”
“没有,”江时晏说,“你随意发挥。”
“好,”扎布笑着点了下头,“那你先去吃饭,我收拾一下,马上就下去。”
有三个男学生本来正在道江对面走,听到宋清远招呼就过来了,三个人脖子上都没戴颈环,应该都是Alpha。
最中间的男生很显眼,个子高,穿一件亮黄色的外套、牛仔裤,皮肤很白,脸长得格外好看,笑容很阳光,眼睛很乖地弯起来。
男生步伐和身形都很轻,像灵巧的猫。
等黄外套男生靠近后,宋清远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给他:“工作室的钥匙忘了给你了,我正想找人给你送过去呢,就遇到了。”
“好。”男生收下,语气很让人喜欢:“老师你别忘了今天晚上咱师门聚餐哈。”
“知道。”江时晏没好气地拽了拽骆栩的胳膊:“起来,不去医院就上楼吃药。”
骆栩借着江时晏的力道艰难地站起身,肩背微弓,一手扶着腹部,一手搭在江时晏肩膀上,看起来非常虚弱。
“骆栩没事吧,”另外一边的副社长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问道,“是不舒服吗?”
“胃有点疼,”江时晏代替他回答道,“我先送他上楼,包里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