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他问。
明颂一愣,是自己不敢靠近的样子被看出来了吗?让骆栩误会自己不喜欢他就坏了。
“没有,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害怕你。”明颂语气变得犹豫,“我就是习惯不要跟人隔太近了。”
骆栩也没追问,转而说:“等下有人来了你掩护我。”
“好。”
“逃跑的时候要在我后面。”骆栩理所当然道。
“好。”明颂全部同意。
悄悄瞄着骆栩白瓷一样的侧脸,他心想,这个人没有他以为的那么脆弱,反而很有主见也很勇敢。
让他更难移开眼睛了,也更要提醒自己,不能做错事吓到对方。
没过多久,骆栩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季修则和段青筑两人沿着小路靠近,步伐越来越小心,小木屋外架起的摄像机已经泄露了机密,这里肯定有其他人在。
两个人商量了几句,段青筑绕到了木屋后方,而季修则更谨慎地接近木屋前门,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
“准备。”骆栩小声说,一边抓起绑在大腿上的手枪。
季修则推开门的一刻,身后猛然响起枪声,与此同时,他的防弹背心胸口处震动了两下,是心脏中枪的提示。
他立刻侧过身,打算以木门为掩体反击,对方却像预测了他的轨迹,红色激光已经瞄准太阳穴,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爆头,生命值归零,还没打出一枪游戏就结束了。
骆栩走过去晃了一眼,面前几个菜没有喜欢的,于是在池放胜券在握的目光里越过他,走到对面季修则和明颂中间坐下了。
池放表情僵住,还没被人这样当众把面子踩到地上过,但他只是用力磨了磨犬齿,把座椅推了回去。
比起昨天的沉默无言,今天晚餐时主动挑起话题的人就不止一个了,从佐餐酒聊到葡萄的产地,再聊到当地的风土人情。
可是骆栩没怎么参与,甚至没怎么听。
谈话会影响食物的味道,他吃饭一向很认真,所有盛进盘子里的东西都被切成小块,然后一块一块吃干净。
看在其他人眼里,那双唇瓣因为进食变得更红润,原本冷淡的眼睛里泛起满足的光。人的欲望是相通的,他慵懒地沉溺于食欲的模样,却让别人觉得秀色可餐。
餐桌上的谈话逐渐变得心不在焉。
坐在骆栩左边的明颂,自动担任起了帮他拿远处菜品的角色,但还是不太敢看他的眼睛,除了必要的话也不问。
几次之后,骆栩问:“你很习惯照顾人么?”
明颂一愣,迟疑道:“是我给你夹太多菜了吗?”
骆栩摇头:“我是觉得你做的很好。”
明颂耳朵一下红了,即使在小麦色的肤色下也很明显。
“我照顾弟弟妹妹习惯了吧,还有,在游泳队里年纪小的队员也比较多。”
“怪不得。”骆栩幽黑的眼珠一转,“你怎么不吃蛋糕?”
明颂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个,草莓蛋糕被切成了六份,只有分给他的那块原模原样没动过。
他忙解释:“我不是不喜欢,是教练不允许我们吃甜品,还有饮料这类糖分高的东西。”
骆栩单手撑着下巴问:“吃一小口都不行?”
语气轻飘飘的,让人分不清是单纯的提问,还是在埋怨他没有吃自己做的蛋糕。
明颂被他盯得头脑发热,立刻用叉子挖下一块带草莓的蛋糕吃了,在做饭的时候他看到骆栩在洗草莓。
“很好吃,很甜。”他夸道。
“那就好。”骆栩唇角轻轻一勾。
明颂又禁不住移开了视线,一边暗骂自己太没用了。
池放坐在对面,将他们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能看见骆栩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
今天骆栩有对他笑过吗?难道骆栩喜欢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