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栩无声地笑了下:“我可以回,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问令我难堪的问题。”
被冒犯的可怜寡夫演起来很累的。
刘导在那头沉默了片刻,一般素人上节目都会紧张,不说对制作组言听计从,至少没见过这样悠哉悠哉谈条件的人。
“行,我答应你。”刘导还是同意了。
骆栩继续提要求:“设计个能让我住单人间的游戏。”
“你要求是不是太多了?”刘导为了节目默默忍下。
骆栩不说话。
刘导深呼吸:“好,但是要等下期。”
“ok。”
挂断电话,骆栩翻出那条“期待你愿意和我分享云吞面味道的那天”,回复了两个字:明天。
浴室门就在时濯的床对面,他不想听,但骆栩的声音依然穿过单薄的玻璃门穿出来。
隐约听到几个关键词,不知骆栩已经搭上了电视台哪个高管,在撒娇提要求。
“单人间”三个字钻进他的耳朵,很可笑,忍受骆栩在房间烧香的人明明是他,倒反过来被嫌弃。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同时广播在整个小屋中响起。
“恭喜段青筑、骆栩完成双向选择,开启浪漫约会!”
时濯的脸色瞬间更冷了,但骆栩根本没看他,拿起睡衣又径直进了浴室。
没多久水流声隔着门传出来,接着是丝丝缕缕的香味,即使他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笔记本电脑上,依然很吵。
而且骆栩作为一个男人洗澡的时间也太久了,从进去到出来足足56分钟。
满室水汽缠绕着馥郁的香气迎面扑来,时濯忍无可忍地抬头,目光一顿,“你”字后面的话也卡住了。
骆栩穿了套白色的真丝睡衣,布料柔软地贴着身体,乌黑的长发还是半湿的,从脖颈旁垂到锁骨上,那里原本冷白的皮肤已经泛起薄红。
时濯把视线拽上去,刚触到嘴唇中央红到滴血的唇珠,又偏过去了。
“你睡觉有必要喷这么多香水吗?”他没好气地说。
骆栩突然眯起眼睛,他并没有喷任何香水,浴室里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也很淡。
他上前一步,问:“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潮热的空气裹着幽香逼近,时濯仰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句话简直是在调情,他怎么问得出口?
骆栩催促道:“你形容一下。”
被那双水雾氤氲的深黑眸子摄住,时濯被蛊惑般地开口:
“像水鬼一样,又湿又冷,还有植物的味道……”
骆栩眉心微蹙,这人能闻到他的信息素,不应该啊,这个世界的人不是相当于Beta么?
这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又没有阻隔贴或阻隔剂,等他离发情期越来越近,信息素岂不飘得到处都是。
时濯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从这个角度看去,骆栩锁骨上居然也有颗小红痣,鲜艳欲滴,他猛地往后坐了些。
“你还有事吗?”
两人的互动被斜上方的摄像头尽数收录,也被晚上还在蹲直播的网友看在眼里。
明颂被他黑润的眼睛望着,听见他说“我们”,脑子都乱了,跟着走到灌木丛后面,才想起来问:
“你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了。”骆栩在树丛后藏好,跟他说,“你也蹲下。”
“哦,好。”明颂照做。
骆栩发现他蹲下也比自己高一截,那片灌木根本遮不住:“往这边来点。”
明颂继续照做,小心地挪过去,笑道:“不好意思啊。”
骆栩觉得他真是听话,没脾气似的,就是总和人保持一截固定的距离,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