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不善地扫了明颂一眼,除了四肢发达没看出任何优点,论肌肉他练得也不差好吧。
坐在右边的季修则依然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听完骆栩和明颂的对话,他更加确定骆栩所谓的深情忠贞都是装出来的。
假装不经意地和每个人搭话,露出脆弱的表情,再筛选出好掌控的目标,偏偏有人就吃这一套。
隐约的异香还在往他这边飘,像黏糊糊的蜘蛛丝,季修则面无表情,机械地咀嚼着半熟的牛排。
段青筑坐得稍远,先前还热络地维持饭桌上的话题,此时也沉默了,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来。
而时濯座位就更远了,一直没说话,表情冷漠地进食。
观众看得一愣一愣的:
骆栩在明颂身后探出头,乌黑的发丝随动作轻晃,洇红的唇无声开启,口型是“再见”。
像索命的艳鬼,勾魂的妖精,季修则眼神变得越发晦暗。
训练场里响起公告——“第一小队骆栩给第三小队季修则造成150点伤害,季修则淘汰,第一小队积分增加150分。”
没多久骆栩也醒了,从床上缓缓直起身,然后发觉情况不太对。
腺体又开始痛了,带着全身的皮肤隐隐作痛,连睡衣布料摩擦过都让他忍不住皱眉。
就和他刚分化的时候状况一样,也是被迫重新经历了青春期。
时濯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就是他坐在床边,表情懵懵的,和昨天开枪打人时神采飞扬的模样截然不同。
加上他皮肤下仍未消散的酡红,时濯走过去,表情不太自然,声音也带着喑哑问:“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骆栩抬起脸,他现在感官比平时还要敏感,总觉得时濯靠近他以后,没那么难受了。
这是什么原理?只听说高度匹配的Alpha信息素,能够缓解Omega激素紊乱的疼痛,但时濯显然没有这个功能。
被他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看,时濯竟有些心虚:“咳,你不会是晕了吧。”
骆栩决定试一试,站起身,伸手靠近他。
画面突然和梦里的高度重合起来,时濯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喉咙干涩,感觉柔软的触感擦过自己的侧脸。
骆栩收回手,伸出食指给他看指尖的一点白色:“剃须泡沫。”
时濯又定了两秒,飞快转身进了洗手间。
骆栩在原地眯起眼睛,好像真的有点用,摸了对方一下后,疼痛渐渐缓解了。
一大早在看直播的观众们: 骆栩唇角也轻弯了下。没过太久,明颂拎着四杯印着乐园logo的饮料回来了,看脸色是已经调理好了情绪,又回到人畜无害的大型犬模式。
第49章同床
进到别墅里,灯光照亮了宽阔的厅堂,让段青筑心里的绮念被压了下去,重新披上理性的外衣。
迎着光,他才看清骆栩此时的模样。
乌发如绸缎轻晃,弯腰替他拿拖鞋时,居家服的领口稍滑下,锁骨上那颗红色的小痣探出来。
骆栩很快起身,收回了那抹艳色,接过他递来的红酒:“谢谢。”
接着骆栩看到他还拎了一袋材料:“真来做饭啊?别人看见都知道我怠慢客人了。”
“这不是我争取来的机会么。”段青筑微笑道。
骆栩佯装无奈:“那好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事,时间不早了,都怪我今天手术做得太久。”
被骆栩带去厨房的路上,段青筑不动声色地端详了一下别墅里的布置。
没有摆放任何双人合照,也没有一样成双成对的东西,连厨房都没什么烟火气,处处印证着夫夫不睦的传言。
骆栩让正在忙碌的保姆先休息,厨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段青筑不紧不慢地摘了手表和手串,仔细地洗完手,才开始洗带来的水果。
骆栩则非常不熟悉地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把调料不管认不认识一股脑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给他备用。
转过身时,段青筑把一碗洗好的水果递给他,草莓、蓝莓和青提三种颜色鲜亮的拼在一起,连水都沥干了。
“你可以边指导我边吃,免得无聊。”段青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