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濯瞳孔猛地收缩,一瞬间脑子里所有思路全都短路了。
骆栩看到他愣住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长长的睫毛乱颤,唇间溢出笑意:“你还真的信啊。”
季修则单手握着方向盘,从侧边拿了湿巾递给骆栩:“记得擦手。”
骆栩拽过湿巾,暗骂了句洁癖龟毛偷窥男,认真擦干净了手和嘴巴。
车渐渐接近Q大时,他突然感觉到很不舒服,疼痛感又从后颈传出来,丝丝缕缕地爬满了全身。
排除季修则在湿巾里给他下药的可能,应该是激素紊乱导致的刺激症状又出现了。
他闭上眼睛忍了一会儿,却越来越严重,连小腹都开始绞痛。
季修则驶入Q大外面的停车场,停稳后想叫醒疑似在睡觉的骆栩,却发现对方状态很不对。
整个人缩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像张宣纸,额角渗出的冷汗浸湿了发丝,乌黑细密的睫毛轻颤,像是在忍痛。
季修则忙喊了一声问:“你哪里不舒服?”
骆栩泛红的眼皮微抬,声音发软:“……肚子疼。”
“我带你去医院。”季修则立刻说。
医院有什么用,骆栩心说,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高度匹配的Alpha,对他放大量的信息素。
不过既然那几个人有用,季修则说不定也行。
已知条件是需要对方产生剧烈情绪波动,正巧了,季修则有严重洁癖,他可以让季修则难受死。
“过来一点。”骆栩撩起眼帘,目光虚弱却直勾勾地盯住他。
那双眼睛明明泛着水光,可怜兮兮的,季修则却有种被勾魂艳鬼盯上的错觉。
他俯身靠近时,骆栩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抓住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季修则全身一僵。
骆栩乌黑的眸子像浸在泉水里:“你给我揉揉,我手没劲了。”
季修则搞不清他这是玩哪出,视线落在他搭在自己小臂的手指,又细又白,确实软绵绵的。
又移回他脸上,骆栩咬着嘴唇,迷蒙的眼里带着渴望。
季修则呼吸明显急促了,就这么被他无力地拽过去。
骆栩忽然有种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看来这个也能用,他被咬红的唇轻启,命令道:“快点……”
骆栩再次抬起眼,眼神亮晶晶的:“就当他真从地下爬回来了嘛,我继承的遗产要还给他吗?如果他又死了,之前的遗嘱还作不作数?”
季修则没遇见过这种异想天开的客户,耐着性子解释:“由法律程序宣告死亡之后,你们的婚姻关系就终止了,不管他后面是死是活,都和你没有关系。”
“这样啊。”骆栩有点遗憾。
季修则完全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露出这种天真又可怕的表情。
骆栩又说:“其实我是问着玩的。”
季修则:“……”
“我叫你是因为看到你习惯性去口袋里摸烟,摸空的表情有点好笑。”
季修则眸光一沉,因为直播节目禁烟他就没带,但动作是下意识的,竟会被骆栩注意到。
骆栩转了个身,手臂搁在窗台上,撑起下巴看他:“我觉得你压力也很大,而且,做坏事总要拉个共犯才安全。”
“是么。”
季修则想,这就是骆栩勾引人的招数了,制造两人联系紧密的错觉,说些模糊的话。
就像律所外面那只猫,故意在人的必经之路上横穿,谁都觉得是碰巧遇见,再一问发现每个人都喂过它。
想到这,猫尾巴一样的触感突然扫过他的手,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季修则低头一看,原来是骆栩的长发被风吹起来,缓缓地扫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柔软又冰凉。
头发的主人毫无察觉,已经没再看他,目光转向远处漆黑的森林,正旁若无人地走神,纤长的睫毛浸在雾里,半晌才晃一下。
淡淡的烟味缠绕着他身上的香气,渗透在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