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季修则竟无法判断,现在这幅有些孤独的模样,是骆栩放松时的真实状态,还是另一幅假面。
他那句“没事我走了”咽了回去,拿起骆栩放在窗台上那包很没劲的烟,点燃一支含在嘴里。
回忆后他才发现一件很惊悚的事,自己在这个节目每次有抽烟的冲动,都是在和骆栩有不必要的接触之后。
比如现在。
因为切断了观众们最想看的频道,节目组为了维持收视率,紧急给剩下四个嘉宾安排了室外游戏环节。
院子里布置了星星灯,几个人围着一桌零食啤酒坐下,本来应该是很温馨的画面,却一点也不和谐。
玩的游戏是我有你没有。
池放说:“我拿过三次最佳男歌手。”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段青筑说:“我刚评上副教授。”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明颂说:“我得过世界冠军。”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时濯说:“我做的软件下载量破了一亿。”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第45章双茶斗法
“张总该不会有想法了吧?”
“咳,牡丹花下死,我可没那个胆子。”
“想也没用,他早就和简行川的二叔搭上了。”
“他不是江家大少的情人么,听说还被简行川捉奸在床。”
骆栩顶着一道道窥探、讥讽、暗中觊觎的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到中央。
这种场面他在现实世界早就习惯了,每次出席活动,保镖围成的人墙挡不住四面八方灼热的目光,尤其是Alpha们躁动的信息素在空气里乱撞,像发情圈地盘的狗一样。
很奇怪的一点是,今天他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总不能来参加葬礼的全是Beta?
思索间,骆栩已经走到摆放的遗像前,目光触及相片上的脸庞时,他不忍地转过身。
“尊敬的各位来宾,我谨代表简家和骆家向各位表示诚挚的谢意,感谢您百忙中前来送行川最后一程。”
全场议论的人都闭了嘴,骆栩的声线像被刀子划了般喑哑,一听就是在灵堂守了整夜哭出来的。
接下来骆栩凭借刚才翻书获得的信息,现场给简行川编了一篇追悼词,语气哀婉至极,说到动情处嘴唇轻颤,几度险些哽咽,攥紧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才忍下。
台下不少女士发出啜泣声,一些轻佻的目光有所收敛,也有人表情变得更兴味盎然。
骆栩自认演得不负那一排影帝小金人,可惜灵堂没有直播,不然简行川看了都得感动地再打赏五百万遗产。
一套流程下来,他终于得以捧着亡夫的遗像,带头走到墓地旁边,看着棺材放下去。丧钟响起,他拿起一支白玫瑰,第一个扔在简行川的遗照上。
一朵朵白花接连降落,遮住了照片上那张线条冷锐的脸,埋葬了属于简行川的过往。
到哭的时候了,骆栩开始咬着唇无声落泪。
春寒料峭,他身上的衣服显然过于单薄了,后背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哭泣轻颤着,已经有几个人犹豫着想上前。
这时,他肩头忽然落下一件西装外套,骆栩噙着泪诧异地抬头,对上一张斯文俊逸的脸。
男人金丝边眼镜后面有双狭长的眸子,目光关切,微笑道:“当心着凉,简总在下面看见也会心疼的。”
四周的宾客们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互相交换着眼神。
骆栩心底冷笑。满屏的木鱼中间,池放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被节目组的通知声打断了。
“晚餐的食材已经送到厨房,今晚需要大家自己动手的菜品有三道,分组如下。”
“季修则和明颂一组,制作香煎牛排。”
“段青筑和时濯一组,制作番茄虾仁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