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592章（第1页）

海恩斯盯着那张表格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靠回椅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日本人花了那么多心思，在长白山底下埋了那么多黑石头，结果被一个人连根拔了。现在他们想报复，又不敢自己动手，就怂恿香港本地的代理人去试探……”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的笑意：“我真想知道，那个叫什么宫本的——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连psi和里高野都写了‘避免直接接触’的报告，他一个挂名在商业联合会下面的理事，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己能搞定那个连cia都不想再碰的人？”杰克·陈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sir，根据香港站的分析，宫本可能并不知道目标的全部背景。他得到的指令，很可能只是‘施加压力，迫使目标离开香港或至少限制其活动范围’。小野寺系那边，可能没有向他完整透露过洛杉矶事件的细节。”“当然不会透露。”海恩斯冷哼一声，“小野寺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当棋子用。宫本以为自己是在替日系资本维护商业利益，实际上他只是一根探路的竹竿——用来测试那个‘幽灵’的反应阈值。”他拿起那杯冷咖啡，想喝，又放下了：“问题是，这根竹竿捅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抽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海恩斯看着屏幕上那张被红色圆圈标记的半山旧楼卫星图，忽然问了一句：“杰克，你个人对那个‘幽灵’有什么看法？”杰克·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上司会问这种主观性的问题。他思考了片刻，才谨慎地回答：“sir，从现有情报来看，目标的行为模式有几个显著特征：第一，他极少主动出击，几乎所有冲突都是被动卷入基于保护伴侣的需要；第二，他的反制手段通常精确、克制，留有分寸——芝加哥那次除外，但那是因为对方直接威胁到了他伴侣的人身安全；第三，他对商业规则和政府流程的理解和运用，远超一个传统‘风水先生’应有的水平。”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个人认为，他是一个‘高威胁低主动性’的个体。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基本上不会对任何一方构成主动威胁。但如果有人越过了那条线……他的反应可能会是毁灭性的。比如洛杉矶事件……”海恩斯听完，没有立刻评价。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把对目标的威胁等级下调一级。”他说，“但继续保持监控，频率降低到每周一次简报即可。另外，通过非正式渠道，给香港站那边递一句话——让他们在能力范围内，‘适当提醒’一下宫本那边的人，告诉他们，有些石头翻过来，下面不一定是螃蟹，也可能是眼镜王蛇。”他转过身，看着杰克·陈，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我们cia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我们懂得什么人不该惹。日本人要是学不会这一点，那就让他们自己去交学费吧。”杰克·陈点了点头，在平板上快速记录下指令，然后犹豫了一下，问：“sir，如果宫本那边不听‘提醒’，继续对目标施压呢？”海恩斯走回桌前，拿起那杯已经完全冷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丢进垃圾桶。“那就让他们交学费。”他说，“我们看着就好。”与此同时，香港中环，某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宫本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他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茶香袅袅，但他的眉头却微微蹙着。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助理正在低声汇报：“……霍老的确认函已经正式录入联合会档案系统，秘书长那边表示，在理事会表决之前，无法再以‘合规瑕疵’为由推迟展位审核。另外，齐家的人昨天下午在俱乐部和三位理事喝了茶，具体谈话内容不详，但那三位理事今天早上的态度明显变得模糊了。”宫本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助理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我们设在旺角的那家劳务中介，被劳工处突击检查了。理由是‘涉嫌伪造员工身份记录’。虽然问题不大，但负责那个中介的合伙人打电话来说，感觉不太对劲——劳工处的人来得太巧了，而且查得非常细，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宫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一个没有保存姓名的号码，盯着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