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一个拿文件夹的华人助理,以及一个穿施工反光背心的“姓宫本陈知寒偏头看他:“那你——?”禾秀抬眼看他,目光是一种“别慌但我也没打算忍”的平静。“你让小林把工坊的真实消防竣工图、环评回执、排污协议、保险单、所有备案编号整理一份,按他们的单子打出来。真章法,咱不缺。缺的是——谁敢在背后把‘条文’当刀用。”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避讳陈知寒,但语气很淡:“齐绍安,在忙?……嗯,联合会hfca,新候任会长那边的人,姓宫本,日籍理事。背后可能是小野寺的律师系。你帮我查两条:第一,联合会内部谁签字批的‘抽查名单’;第二,去年你们牵线那笔‘快速通道费’走的公款路径,有没有被并到别的科目下。对,要快。……另外——帮我约个旧人,半山那边退下来的,姓霍,以前做过工务消防核可那圈子的顾问。他面子比条文值钱。”电话挂断,陈知寒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声,笑里带气:“他们还真会挑软肋。你不在明面,他们就咬我;我一急,你就要分心。”禾秀把手机放下,伸手,两根手指很轻地捏了捏陈知寒绷紧的眉心,像把那根弦拨松。“不是分心。”他说,“是本来就该清一遍。香港这口塘,不敲一敲,虾米都以为自己能翻浪。”第二天上午,约定的“复核”地点不在工作室,而在联合会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