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寒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软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禾秀的肩膀,紧紧攥住他肩头的衣料。游戏手柄不知何时被遗忘在了地毯上,屏幕上定格着游戏结束的画面,无人理会。游戏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唇舌纠缠的细微水声,被空调的嗡鸣声掩盖,融入了这个慵懒而漫长的夏日午后。不知过了多久,禾秀才缓缓退开,但额头依旧抵着陈知寒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陈知寒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着,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他大口地喘息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禾秀怀里。“还玩游戏吗?”禾秀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笑意,气息拂过陈知寒微肿的唇。陈知寒睁开眼,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羞恼和无奈。他瞪了禾秀一眼,但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你都这样了,还问我玩不玩游戏?”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后的沙哑和软糯,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禾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递到陈知寒身上,让他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禾秀收紧手臂,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轻轻蹭了蹭。“那就不玩了。”陈知寒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空调的冷风拂过他们交叠的身体,但相贴的皮肤却传来温热的触感,冷与热的交织,让人愈发贪恋这份拥抱的温度。远处传来楼下茶餐厅隐约的喧嚣声和偶尔的电车叮当声,属于城市的、日常的声响,透过紧闭的窗户,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而在这个小小的被阳光和空调冷气包裹的空间里,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过了很久,陈知寒才从禾秀怀里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意:“我有点困了……”“那睡一会儿。”禾秀轻轻松开他,起身从沙发靠背上拿过一个柔软的抱枕,递给陈知寒“躺下睡,别着凉。”陈知寒接过抱枕,却没有躺下,而是拉着禾秀的手,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和期盼:“你陪我。”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禾秀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和带着困意的眼睛,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没有拒绝,重新在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底座,然后伸手,将陈知寒拉向自己。陈知寒顺从地靠进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枕在禾秀的腿上,把抱枕抱在胸前,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找到了最舒适位置的猫。禾秀低头看着他,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睡吧。”“嗯……”----------------------------------------入会资格陈知寒的工作室这两年做起来后,早就不止接私人定制单了——它进了几家高端百货的“新锐设计师品牌”名单,还拿了下半年一个官方支持的“亚洲面料与设计周”展位。麻烦,就从“展位”和“行业认证”这根线上,找上门来。周三下午,工作室前台小妹阿ay把一张奶白色信封放在陈知寒桌上,表情不太自然。“知寒哥,下午两点半,‘香港时装与工商业联合会’——hfca——的人过来做‘年度会员资质抽查’。带队的是个姓宫本(iyaoto)的日籍理事,名片上印着‘纪律与准入委员会副主委’。说……咱们去年申请的正式团体会员,走‘快速通道’那个批文,要重新核验。”陈知寒皱眉,拿起那张纸扫了一遍。措辞滴水不漏:……依据联合会章程第七条、附件三《生产及仓储安全标准》,贵司设于观塘xx工业大厦之工坊,须在十四日内完成第三方消防危险品污水排放合规复核;又依据第十二条“关联品牌不得同时持有非会员渠道之核心展位资源”,贵司目前于‘设计周’之展位资格,须先取得本会‘准入复核’后方可生效……“翻译一下,”陈知寒把纸丢回桌面,“就是说——要么乖乖走他们那条‘会员费+指定供应商+指定顾问公司’的路,要么展位先黄,工坊先停。”小林在旁边低声骂了句:“他们去年收咱快速通道材料费的时候可不是这口气——那笔钱还是齐先生帮忙牵的线!”话音刚落,玻璃门被轻轻叩响。进来三个人:为首是个五十出头、西装一丝不苟的男人,薄镜片,礼貌却像一层釉——笑不笑都在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