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了,周先生。我们自己安排就好。这次多谢你了,也替我谢谢齐先生。”禾秀礼貌地婉拒。“禾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我们就此别过,祝二位旅途愉快。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周明轩识趣地不再多问,与苏珊律师一起告辞离开。等他们走远,陈知寒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带着湖风气息的空气:“总算办完了!感觉像卸下了一个担子。不过……禾秀,你觉不觉得,那个格雷先生,还有周先生他们,今天都怪怪的?好像特别……怕你?”禾秀笑了笑,牵着他朝街边走去,准备拦出租车回酒店:“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凶?”“你才不凶。”陈知寒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你最好看了。不过……也许是你气质太特别了?有时候是有点……让人不敢靠近的感觉。但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知道就好。”禾秀揽住他的肩,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回酒店收拾东西,然后去机场。我们去看博物馆。”“好!”两人打车回到酒店。酒店里一切如常,仿佛昨夜的血腥杀戮从未发生。工作人员依旧礼貌专业,住客们行色匆匆。只有禾秀能感觉到,暗处投向他们的目光,比昨天更多,也更……敬畏。看来,消息确实传开了。不过,只要不来打扰,他也乐得清静。他们快速收拾好行李,办了退房。前台经理亲自出面,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不但免除了他们所有的杂费,还赠送了酒店最高级别的卡,表示期待他们下次光临。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陈知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芝加哥街景,有些感慨:“芝加哥……感觉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就要走了。不过,想到要去纽约,又很期待!”“以后有机会再来。”禾秀握着他的手,目光平静。芝加哥这座城市,留给他的印象并不好。麻烦,混乱,充满各种见不得光的生物和算计。若非父亲的遗产,他根本不会踏足这里。现在事情了结,自然是越快离开越好。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关于“路西法后裔的东方神秘强者已离开芝加哥,前往纽约”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传遍了美国东西海岸的各个隐秘圈子,引发了新一轮的震动。fbi和cia高层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立刻将监控和警戒等级提升,并将情报同步给了纽约分部。纽约的超自然势力、教会、乃至某些古老的隐秘结社,都开始悄然活动,试图在禾秀抵达前,做好各种预案。而那位刚刚经历了灵魂洗礼的圣殿骑士,汉斯·施耐德,此刻正站在芝加哥市长临时官邸的阳台上,望着密歇根湖的方向,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刚刚从同事那里,得知了关于“路西法后裔”的惊人猜测,以及禾秀在古堡的所作所为。那个在酒吧里装绿茶、在咖啡馆里平静淡漠、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有趣”的东方青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如此……禁忌的力量?甚至可能是传说中地狱之主的血脉?荒谬!这太荒谬了!汉斯的纽约禾秀和陈知寒乘坐预订好的礼宾车,前往位于曼哈顿中城毗邻中央公园的一家以奢华和服务著称的五星级酒店。礼宾车驶过灯火通明的第五大道,穿过时代广场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巨幅广告牌光海,窗外是步履匆匆、肤色各异、装扮千奇百怪的行人。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食物香气、香水味和一种无形的、属于“世界之都”的紧迫感。“和香港好像……但又不一样。”陈知寒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街景,轻声感叹,“感觉……节奏更快,人更多,更……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