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座很特别的城市。”禾秀握着他的手,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地脉深处,涌动着远比芝加哥更复杂、更古老、也隐藏得更深的能量。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乱,财富与贫困,无数极端的矛盾在这里交织、碰撞、共存。就像一片蕴藏着无数漩涡与暗流的深海,表面璀璨夺目,深处却暗藏杀机。门童殷勤地上前开门,行李员熟练地接过他们的行李。办理入住的过程顺畅无比,前台经理显然提前得到了某种“特别关照”,为他们升级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态度恭敬周到得无可挑剔。“禾先生,陈先生,欢迎下榻本酒店。您的套房已经准备好,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拨打客房服务,我们24小时为您服务。”经理亲自将两张纯黑色的房卡递给他们,并示意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管家引领他们上楼。电梯直达顶层。套房占据了大半层楼,面积大得惊人,装修是典雅奢华的欧陆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毫无遮挡的中央公园夜景和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壁炉里跳跃着“真实”的电子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管家简要介绍了套房的设施和服务后,便礼貌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陈知寒丢下随身的背包,欢呼一声,扑倒在客厅那张足以躺下五六个人的巨大沙发上,舒服地打了个滚。“哇!这房间也太棒了!视野无敌!禾秀,你看外面!”禾秀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那片在夜色中如同黑丝绒般铺展开的中央公园,以及象征着人类财富与野心顶峰的摩天楼丛林。他能感觉到,就在这片光的海洋之下,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已经悄然锁定了这个房间,锁定了他们。有官方的,有非官方的,有好奇的,有警惕的,有贪婪的,也有……纯粹的恶意。“喜欢吗?”禾秀转身,看向在沙发上舒展身体的陈知寒。“喜欢!”陈知寒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会不会太贵了?这得多少钱一晚啊?”“齐先生安排的,不用担心。”禾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累不累?坐了这么久飞机。”“有点,不过还好,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陈知寒靠在他肩上,仰头看着他,皱了皱鼻子“倒是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感觉你从芝加哥出来,就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公司的事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很顺利。”禾秀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不想让他担心那些阴暗处的纷扰。“只是有点……不习惯这里的喧嚣。休息一下就好了。”“那我们晚上就在酒店吃吧?叫客房服务,吃完早点休息。明天再开始玩!”陈知寒提议。“好。”禾秀应下,拿起旁边的酒店服务手册,开始点餐。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关于“目标已抵达纽约,入住xx酒店顶层套房”的消息,正通过各种加密频道、魔法传讯、乃至最原始的信使,飞速传递。曼哈顿下城,联邦广场26号,fbi纽约分部大楼。地下一间同样没有窗户的简报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比芝加哥分部更加凝重。坐在主位的是纽约ud部门的负责人,一个代号“夜枭”的秃顶中年男人,眼神阴鸷,手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雪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目标,‘禾秀’,亚裔男性,年龄约25-30岁,疑似拥有极高危险性的、无法归类之超自然力量。于芝加哥当地时间昨晚,在血族与狼人冲突现场,疑似以未知手段‘抹除’了一名血族公爵级存在。目前评估威胁等级:最高。同行者,陈知寒,亚裔男性,设计师,初步评估为普通人类,与目标为伴侣关系,可能是唯一可接近目标的‘弱点’。”一个年轻探员正对着大屏幕上的资料进行简报,声音干涩。“芝加哥那边的建议是什么?”枭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建议:最高级别监控,绝对避免刺激,尝试通过非官方渠道接触其同伴陈知寒,建立沟通。强调,任何武力对抗或直接冲突,均被视为自杀行为。”年轻探员念道。简报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和不满的嘟囔。“自杀行为?芝加哥那帮软蛋是被吓破胆了吧?”----------------------------------------官方、教会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冷哼道“这里可是纽约!不是他们那个乡下地方!我们有最好的装备,最精锐的‘清洁工’小队,还有跟那些怪物打交道的丰富经验!一个东方来的神棍,就把他们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