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禾秀先生。从现在起,您正式成为‘诺亚前沿科技’公司持股15的股东。相关法律文件和股权凭证,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登记手续届时我们会将副本送达您在文件上留下的地址。”苏珊律师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中依旧带着敬畏。“有劳了。”禾秀点点头,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件副本随手放在一边,仿佛那不是什么价值亿万的股权证明,而是一张普通的收据。“禾……禾先生,”布兰登·格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努力挤出一个谄媚到极致的笑容。“手续完成了,您看……要不要参观一下公司?或者,中午我在城里最好的餐厅订了位子,想为您和陈先生接风洗尘……”“不用了。”禾秀站起身,“我们还有事。股权的事,辛苦格雷先生了。后续事务,我会委托齐先生那边与贵公司对接。”“是是是!应该的!一切按禾先生的意思办!”布兰登连忙也站起来,连连点头,腰又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诺亚公司上下,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服务!”禾秀不再多言,对周明轩和苏珊律师点点头,牵起旁边还有些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陈知寒的手,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布兰登立刻小跑着跟上,亲自为禾秀拉开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姿态卑微得像酒店门童。“禾先生慢走!陈先生慢走!慢走!”一行人走出会议室,走向电梯。布兰登一路送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合上,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下降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双腿一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打开了水龙头,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西装。“老板?您没事吧?”秘书艾米丽小心翼翼地从拐角探出头,刚才老板的异常她都看在眼里,此刻也是心惊胆战。----------------------------------------离开芝加哥布兰登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过来。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消化这地狱般的十几分钟。那个东方男人……不,那个存在……终于走了。但他留下的恐惧,恐怕会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他的灵魂里,伴随他余生。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找到族长的加密号码,手指哆嗦着编辑了一条信息:“族长,紧急。目标已确认。他就是……要继承诺亚公司股份的东方股东。已接触,完成手续。目标……目标已离开。我……我还活着。”发送完,他将手机扔在一边,将脸埋进双手,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电梯平稳下行。轿厢内一片安静。周明轩和苏珊律师都还沉浸在对布兰登·格雷反常态度的巨大困惑中,几次欲言又止,看向禾秀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好奇。但他们都是有职业素养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齐绍安对这位禾先生的态度就非同一般,如今连诺亚公司这位难缠的ceo都表现得如此……异常,这位禾先生的身份,恐怕远超他们想象。陈知寒扯了扯禾秀的袖子,低声问:“那个格雷先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看他好像一直在冒汗,脸色也很难看。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麻烦,他压力太大了?”禾秀侧过头,看着他心中微软。他的阿哥,心思纯净,总是习惯把人往好处想。“可能吧。生意人,压力大很正常。”禾秀顺着他的话说,握紧了他的手,“手续办完了,开心吗?”“嗯!当然开心!”陈知寒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这下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都拿回来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可以开始我们的旅行了。”禾秀接口,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想先去哪里?纽约,还是直接飞西岸?”“嗯……我想先去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现代艺术博物馆,我向往好久了!还有百老汇,中央公园……”陈知寒掰着手指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好,听你的。我来安排。”禾秀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两人旁若无人、温馨自然的互动,周明轩和苏珊律师都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心里却更加惊疑不定。这位禾先生,在伴侣面前,完全就是个体贴温柔的寻常男友,与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份平静压迫感,判若两人。这反差……实在太大了。“禾先生,陈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需要我送二位回酒店,或者去机场吗?”周明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