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们这个‘澄心斋’,除了用这种污秽之物惑人心神,还做了些什么?你们背后的‘老师’、‘组织’,到底盘踞何处,还有哪些人?”----------------------------------------天门王潜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勉强稳住心神,强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禾先生……不,这位高人,您手段通玄,老朽佩服。但此事……此事定有误会!那画中……或许是前人装裱时不慎沾染了不洁之物,或是辗转流传中,被某些心术不正者动了手脚,老朽实在不知啊!‘澄心斋’只是我等爱好者交流之所,绝无他意!中元,你说是吗?”他将求救和串联口供的目光投向易中元。易中元一个激灵,嘴唇哆嗦着,看着禾秀又看看地上那幅已然“洁净”却更显讽刺的古画,再想到那凭空被收走的黑气,哪里还敢有半分狡辩的念头?他只觉双腿发软,几乎也要跪下去。“误会?”禾秀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却让王潜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倾覆。禾秀伸出手指,隔空对着王潜渊的眉心,虚虚一点。王潜渊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无形的烙铁烫伤灵魂!他双手猛地抱住头颅,脸上瞬间褪尽血色,五官扭曲,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他感到一股清正却霸道无比的力量蛮横地闯入他的意识深处,将他所有试图编织的谎言、粉饰的伪装、深藏的恐惧与罪孽,统统搅动、翻腾、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感觉,比任何肉体刑罚都要痛苦百倍,那是灵魂被强行“阅读”和“鞭挞”。“啊——!我说!我说!停下!求求你停下!”王潜渊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体面,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嘶声求饶。禾秀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冷漠地看着他。王潜渊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是……是‘灵光会’……”王潜渊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开口,再不敢有丝毫隐瞒。“我……我只是外围‘引渡组’的一个小组长,负责……负责物色有经济实力、又容易对精神层面产生兴趣的目标用……用各种方法吸引进来,初步引导……然后交给上面的‘教导组’进行深度控制……”“灵光会?”禾秀微微挑眉。“是……会长,不,教主……叫李红支……我们都尊称‘上师’或‘主祭’……”王潜渊颤声道,“组织很严密,等级森严……有‘引渡’、‘教导’、‘护法’、‘内务’、‘圣工’等分组……彼此单线或间接联系……我只知道上海及周边几个省份有我们的活动点,总部……总部据说在西南某省,具体我不知道,只有高层清楚……”“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敛财?”“是……主要是敛财,让信徒‘奉献’……购买‘能量物品’、‘修行课程’、‘祈福法事’……也发展势力,吸纳有地位的人……李教主……她……”王潜渊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似乎连说出那个名字和接下来的话都需要莫大勇气,他畏惧地看了一眼禾秀,又看了看周围呆若木鸡的其他人,终究不敢不说。“她……她是个疯子…”“具体要做什么?”禾秀追问,语气更冷。“我……我真的不清楚!我只是个外围敛财的!”王潜渊哭喊道,“我只是隐约听‘教导组’一个跟我联络的人酒后吹牛提过一句,说……说教主有大计划什么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骗钱的,那种事我想都不敢想!”----------------------------------------大师放心在客厅里炸响!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直接吓傻了。那对夫妇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连易中元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虽然跟着王潜渊行骗,但也仅限于骗钱和控制人心,哪里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的逆天阴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禾秀身上,充满了后怕、庆幸,以及更深重的敬畏。若不是这位真正的“高人”今日揭穿一切,他们不仅会倾家荡产,更可能稀里糊涂地被卷入万劫不复的谋逆大案!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不再理会地上瘫软如泥的王潜渊和吓破胆的易中元,转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他没有避讳客厅里的其他人,事情到了这一步,已非简单治安案件。电话很快接通。“韩sir,是我,禾秀。”“禾秀?上海那边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