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禾秀又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阿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吃的?”陈知寒想了想。“小时候我妈带我来过。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他没有说下去。禾秀知道他想起了不开心的事,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陈知寒笑了,反手握紧他。“吃吧,面凉了。”接下来的几天,陈知寒带着禾秀在北京城里转悠,专门找那些藏在胡同深处的小馆子。他们吃了卤煮火烧,肺头切成薄片,火烧泡在浓汤里,撒上蒜泥、香菜、辣椒油,热乎乎的一大碗。禾秀看着那碗东西,有点不敢下嘴。“这是什么?”“卤煮。猪肺、猪肠、火烧。你尝尝。”禾秀夹了一块猪肠,咬了一口。软烂入味,没有一点腥气,香料的味道渗进去了,越嚼越香。他又夹了一块肺头,薄薄的,滑嫩嫩的,吸饱了汤汁。他吃的头都不抬。“好吃?”“好吃。”陈知寒笑了,把自己碗里的火烧夹给他。“多吃点。”他们又去了牛街,吃了爆肚。肚仁切得极薄,在开水里一焯就捞出来,蘸着麻酱、腐乳、韭菜花调的料,脆嫩鲜香。禾秀北京美食穿过太和门,眼前豁然开朗。太和殿矗立在汉白玉的台基上,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禾秀站在广场中央,转了一圈,看着那些大殿,那些廊柱,那些琉璃瓦。他想起陈知寒说他小时候最喜欢故宫。现在他知道了,为什么喜欢。“好看吗?”陈知寒问。“好看。”“比你想象的还好?”禾秀点点头。“比我想象的更好看。”陈知寒笑了,拉着他往前走。他们看了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看了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禾秀每到一个地方,都拿出相机拍照。拍那些大殿,廊柱,屋顶上的脊兽。“阿哥,你笑一个。”禾秀按下快门。照片里,陈知寒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前,笑得像个孩子。他们逛到闭馆才出来。禾秀牵着陈知寒的手,走在长安街上。叮叮车从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风,把路边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又落下去。“知寒阿哥,今天开心吗?”“开心。你呢?”“开心。”禾秀握紧他的手,“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开心。”陈知寒笑了,靠在他肩上。两个人慢慢走回酒店。第二周,陈知寒说要带禾秀去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