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禾秀把车开出去,“他听完之后若有所思,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吃火锅“禾秀,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禾秀想了想。“不确定。但肯定不是普通人。那个刘德桦,背后的人不简单。你这个助理,也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他顿了顿,“阿哥,以后在公司,说话小心点。”“我知道。”禾秀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走吧,带你去吃饭。上次给一个小明星针灸,他说有一家鲁菜馆味道很好。你是北方人,应该喜欢。”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在一家不起眼的餐厅门口停下来。店面不大,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山东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两位?里面坐。”禾秀点了几个菜——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鲤鱼、爆炒腰花,还有一碗疙瘩汤。菜上来的时候,陈知寒愣了一下。这些菜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在北京的时候,母亲偶尔会做。他夹了一块腰花,咬了一口,眼眶忽然有点热。“怎么了?”禾秀紧张地看着他。“好吃。”陈知寒低下头,又夹了一块。禾秀笑了,给他盛了一碗疙瘩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两个人吃着,聊着。禾秀说起今天那个刘德桦,说他长得确实好看,但眼神太精了,不像演戏的人,倒像搞政治的。陈知寒说起小林,说她做事很稳妥,能力也好,但问话的方式不像刚毕业的学生。“阿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禾秀忽然问。陈知寒想了想。“有可能。”“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小心点。”“嗯。”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天已经黑透了,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车子开动了。陈知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他想起小林那些有意无意的问题。刘德桦对禾秀那些拐弯抹角的试探。他们都想知道同一件事。他们对大陆的态度。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小林每天准时上班,做事依旧稳妥,说话依旧客气。她不再问那些问题了,和陈知寒的交流只限于工作——面料、版型、工期、客户反馈。周五下午,张先生把陈知寒叫进办公室。“知寒,下周有个新项目,内地来的客户,要做一批职业装。你负责。”陈知寒愣了一下。内地来的客户?他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是一家国企,在北京,要订做一批高管制服。数量不小,要求也很高。“张先生,这个项目——”“你懂内地的市场,也懂那边的审美。交给你,我放心。”张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陈知寒拿着文件夹走出办公室,在工位坐下。小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陈老师,新项目?”“嗯。内地的客户。”小林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多问。陈知寒翻开文件夹,开始看客户的要求。面料、颜色、版型、细节——每一条都很具体,看得出对方是懂行的人。他拿起笔,在速写本上画了几笔草图,又改了改,不太满意,撕了重新画。快下班的时候,禾秀发来一条消息:晚上吃火锅,我去接你。陈知寒笑了一下,回复:好。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大楼。禾秀的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他上了车,禾秀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没事。新项目,有点累。”“什么项目?”“内地的客户。国企的。”禾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又是内地。”陈知寒看着他。“你觉得有关系?”禾秀沉默了一会儿。“最近这些事,都跟内地有关。刘德桦、你那个助理,现在又来一个内地客户。”他发动了车子,“知寒阿哥,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在找什么人?”陈知寒愣了一下。“找什么人?”禾秀想了想。“不确定。但我总觉得,他们目的不单纯”“不管他们找什么,我们过我们的。”陈知寒说。禾秀看了他一眼,笑了。“嗯。”火锅店在旺角一条巷子里,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队。禾秀提前订了位置,两个人直接进去坐下。锅底是鸳鸯的,一边麻辣,一边清汤。菜很快上来了,牛肉、羊肉、毛肚、黄喉、青菜、豆腐,摆了满满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