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西夷国都没见他那么开心。
鲛纱帐,雕花拔步床,床头挂着小巧的银铃。
那银铃,当当当的响了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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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鸢裹进被中根本不想起来,也起不来。
她整个人被陆执箍在怀中,十指交握,修长的指节和指腹还在轻轻摩挲,横着的手则轻轻为她揉着后腰,似乎是弥补他疯狂后犯下的罪孽。
楚鸢身上全是激烈缠绵留下的红痕,一寸一寸,陆执似乎想把她整个人都打上属于他陆执的印记。
楚鸢梦中都在颠怪。
这个莽夫,折腾了一整天,人都要散架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混沌中,她呢喃:“陆执,不了……”
尾音绵长。
面前的郎君轻轻吻了过来。
“阿鸢,我太想你了!”
楚鸢困得睁不开眼:“今日别想,明日再想。”
“今日想,明日也想!”
“阿鸢,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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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陆谨的指节几乎嵌入了手上的盒中。
他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住自己,离开了眠竹轩。
巡盐两月,他终于说服了自己,十一年了,是不是可以,往前走一走了。
趁着陆执西境大捷的战报传来,他回京复命,正好可以赶上宫宴。
他临走那日与楚鸢说过,要带礼物回来给她,他尚未回礼部和户部交旨,先急匆匆来了眠竹轩,想把礼物给了阿鸢再去。
眠竹轩内空无一人,连院门都无人值守,他诧异的进了院内,想着楚鸢应当是在房中纳凉,便直接来了。
正要敲门,房中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声音叠在一处此起彼伏,是阿鸢的求饶声,也是……
陆执的恳求声。
拔步床的铃铛声响得欢欣鼓舞,虽没有亲眼看见,却听见了那缠绵悱恻。
脑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原来,是这个缘故。
多么绝望的缘故。
原本,还有一丝可能。
如今,一丝可能也无了。
陆瑾失魂落魄的出了侯府大门,连管家询问今日是否和老夫人一起用膳都未曾听到。
听下人说,三爷在栖迟居发了大脾气,砸了一屋子东西。
吓得伺候的下人又是害怕又是心疼和担忧。
三爷何曾发过脾气。
第二日上朝之时,陆瑾却笑着与尚书解释:“不知哪里的谣言,下官发火,这话,下官自己都不信。”
也是,陆府的三爷陆谨,谦谦君子,礼教表率,重话都未曾说过半句,更何况发火砸东西这种失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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