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当年一样,那熟悉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慢慢起来。
无力,温热,酥痒,是漫萝蜜蛊虫入体后的感受。
她几乎站立不稳。
还有,熊熊燃烧的欲望。
商也抱起了她,低眉不敢看她的眼睛,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颤抖着指尖去抚摸她的脸。
楚鸢的泪成串流下。
“别哭,阿鸢,别哭……”他慌乱得不成样子,不断去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那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商也,你怎能……如此待我,你明知,三年前的楚祀,就是这样对我,你怎能,让我再一次重温那个噩梦?”
“对不起……阿鸢,对不起……”
他更加慌乱,却在她泪水中坚定了心念:
“可,今天……阿鸢,能不能,把今天当成我们成亲的日子?”
“我一个人在安南,太孤独了。”
“这个世间,我太孤独了。”
他握住她的双手轻声恳求。
楚鸢痛得无法呼吸:
“权力,才是这世间至毒之物,让我失去了所有。”
“权利,是我的诅咒。”
“我注定这一生,所爱都会因权利而失去。”
“楚懿说对了,他的诅咒应验了!”
“商也,我真的好难过,为何是你!”
她闭上双眼,失望至顶,理智,也就彻底回归。
商也摇头:“不,阿鸢,权力是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它给了我勇气,也给了我尊严。”
楚鸢无力的笑了,努力让笑容显得不那么悲伤:
“今天不是成亲的日子吗,不喝一杯交杯酒?”
商也的眼睛亮了,他看着楚鸢跟着笑了:“好,阿鸢,你等我!”
他满是期盼,起身去倒酒。
楚鸢看着他的背影,这一次,换她看着他的背影。
原来,看着一个人的背影,是这样的感受。
他身形颀长挺拔,容貌俊朗刚毅,带着皇族之后的清贵,也带着安南人的野性和不羁,他不喜言笑,如高山寒冰,是那么多少女心中的少年。
可,楚鸢只看到了他的……
冰冷,孤独,没有希望。
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看着自己的背影,忍受着触不可及的痛苦。
她懂了,也晚了。
他倒了酒,端着两杯酒回头,笑容和希望交织在脸上。
红烛高悬,龙凤杯,鸳鸯被。
他是真的想与她成亲。
楚鸢朝着他笑了笑,满眼心痛,眸中全是泪,艰难地开口:
“商也,我们……终是殊途了……”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