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的床突然打开,她转瞬消失在他面前。
商也怔愣了一瞬,丢下酒杯飞一般奔了过去。
可,床上已经空空如也。
他发疯一样甩开被褥,去看床板和找机关,甚至抽出剑去撬床板。
“来人,来人!”
他叫了人,把御床掀开,砸成了稀巴烂。
可,仍旧没找到楚鸢消失的机关和位置。
“去找!去找!快去……所有人都去……”
他的声音,几近癫狂。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在紫宸殿到处劈砍,茫然得不知所措。
他从未如此失控。
大批护卫冲出皇宫,搜寻着大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商也仍旧拿着剑,立在紫宸殿门口,他死死盯着宫门的方向,他期待着,楚鸢能像来时一样,骑着白马出现在他眼前。
可白马呢……
“马呢?”
“回少帅,陛下进来时让放出城去了!”
呵……
阿鸢,不愧是你啊。
他孤独的站立在那,心似乎彻底空了。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楚鸢就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绊,那个少女,才十岁,带着面具出现在斗兽场,砍杀了十几人,拉着他的手逃了出去。
教他真正的武功,教他捕猎,教他生存,教他种庄稼,带军队,抵御敌人,也教他驾驭敌人,让他们成为自己人中的一部分。
她好像天生就什么都会,又好像天生就是悲天悯人的人。
她太完美了。
他感到恐惧,感到锥心一般的疼痛。
他不敢回忆楚鸢的眼泪,他不敢去看她眼底的失望。
却又贪恋她的泪水,那是为他留的泪水,那也是因为爱之深,才会那样觉得失望。
阿鸢,阿鸢的心里是有他的。
一定是的。
若是没有,她怎么会独自一人来见自己,怎么会选择在黑夜,她想让自己放下。
可是,他不能了。
他做不到。
今夜,就当他们成亲了吧。
商也的心底交织过千百种的情绪,可我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
漫萝蜜!
阿鸢中了漫萝蜜,是自己亲手下的蛊虫,若是无人解蛊,她会死掉,一想到阿鸢会死掉,他觉得这世间一切都不重要了。
可是,阿鸢那样聪明,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死掉,她会找人解蛊,会与别的男子……
交欢。
商也怒极,双眼猩红,心底的痛楚无法发泄,他死死的按着手中的长剑,低头的瞬间,看到了手臂的伤口。
上面,还有楚鸢刚才为他洒的金疮药,以及她亲手包扎的白布。
他贪恋的看着那块白布,一遍一遍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