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深夜时大雨倾盆而下,准备的防雨物件根本抵御不住,两人被淋了个透心凉,只得赶紧找到大树底下暂时避雨,前后没有村庄,再这么淋下去,非生病不可。
楚鸢四下一看:“搭个避雨棚暂避吧!”
陆执微微一惊,她竟知道搭建避雨棚?
“愣着干什么,你武功高,你去砍树干,我去找茅草等物,如此大雨,野兽不会出没,应当还好。”
陆执也正有此意,两人仿佛有默契,抽刀砍来树枝树干等物,找了一颗不是很高但是茂盛的树木,两刻钟就搭建好了一个临时避雨棚。
上面还铺了茅草树叶等遮雨之物。
动作之迅捷、流畅,让陆执心中都惊了一下,更加笃定当年那个少年人,便是楚鸢。
南境多蛇虫,若是找个山洞,保不准和谁同眠。
可今夜的雨似乎并没有想要小一点,还在不停的下,陆执找来稍微干燥的木材,燃起了火堆取暖和烤衣服。
还好已经五月,气温不至于那么低,虽然下雨但还算能忍受。
楚鸢毫不犹豫脱下外衫烤了起来,又脱下鞋子。
陆执背过身去。
楚鸢诧异:“兄长,赶紧烤干,雨稍小点还得走。”
陆执几番挣扎:“我……我不必……”
楚鸢已经脱得只剩下小衫,又从若即准备的用油布包裹的包袱中取出了一套衣服从里到外换上。
陆执彻底相信了她在永宁城生活了五年的真相。
“不必?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男女大防,若是真打起仗,死伤就是以万计,赶紧的吧,照夜不是给你备了换的衣服吗。”
陆执只能也背身换衣服。
雨棚太小,他个子又高,没办法给他太多空间更换,只能当着楚鸢的面换衣服。
楚鸢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背,丝毫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陆执的后背横亘着交错纵横的伤痕,深浅不一,新旧交叠,这一路走来,他多不易啊。
察觉到背后的目光,陆执陡然回头。
动作太快,楚鸢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四目相对,楚鸢心虚的眨眨眼,迅速低头:“我……我……那个……”
陆执唇角一展,绯红了耳根,然后不疾不徐当着楚鸢的面换起了衣服。
楚鸢不敢抬头,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开来在身后,整个脸都红透了。
陆执索性转过身看着她,当着她的面穿起了衣服。
楚鸢原本反手撑在身后,坐在石头上烤火,此刻低眉,衣领恰好撑开,陆执一眼就看见了她锁骨的红痕。
伤口已经止住血,但因为戒指表面粗糙有些擦伤,加上火光微暗,陆执的视线看去便像是……齿痕。
他不自觉眉头一锁。
想起她说安抚太子的话……
陆执瞬间阴沉了脸色,换好衣服后就在楚鸢对面坐下,沉默的烤着火。
楚鸢半晌才抬头,就对上了他这一脸阴沉模样。
察觉到比夜雨还要寒冷的气氛,楚鸢问道:
“兄长……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要坦诚以待吗?”
陆执几度要开口,都不知道该如何问,半晌,他酸溜溜丢出来一句话:
“你喜欢太子吗?”
“不喜欢!”楚鸢毫不犹豫,直接了当的回了话。
陆执眉眼好看了许多。
“那你锁骨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