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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国的都城,从南门到皇宫有六里之距。
玄甲的女将军手持长枪,骑马飞驰在朱雀大街上,她不断在心中祈祷:阿鸢,等着阿娘,快了,一切就快结束了。
她身后数百米是十万镇南军,敌国的大军。
沿途街道,无一人抵抗,亦无一人,所有百姓都听话的安居在家,只有楚懿间或出现的残部在抵抗,可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踏进城门的镇南军甚至都怀疑有诈,对峙了二十年的敌国都城,最后却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再看前面飞驰的女将军,一国王后,居然亲自打开了城门,迎接敌国的将领。
难以置信。
“小执,你带一千骑兵去协助!”
镇南军主帅,满脸络腮胡的陆清看着已经远去的女将军,眼底闪过浓烈的担忧。
“是,父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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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门口,玄亮雄健的高头大马正沿阶而上,马上的少年英姿勃发,红氅银甲长枪,身后跟着威严的骑兵方阵,此刻有序的静驻在阶下。
他一人缓缓上阶。
他的前方,是巍峨的紫宸殿,安南帝议政理朝的大殿。
没有什么比马踏敌营更令少年热血沸腾的了,况且,还是在这大殿之上,彼时面见之人需叩首低眸等候召见,他此刻却纵马扬蹄而入。
真是畅快。
人生极乐,今日当有一。
他没有拉缰绳信马而上,只见正前方,定定的站着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一个少女。
却如千军万马。
满身素缟,头缠白布,长发披散,正静静的看着他。
墨色骑兵军阵,红氅少年将军,白衣戴孝少女。
多么讽刺的一幕。
马儿上了台阶在紫宸殿门口落定,少年这才俯视着面前的素衫少女,他虽玉面静如处子,眉眼的快意却无法掩饰。
“你是何人?”
他傲然开口,眼底却也被少女如雪的容貌惊了一瞬。
竟有如此绝色之人。
少女眸子猩红,泪痕犹在,面色却沉静如海,仿佛含着千钧之势,不卑不亢的回道:“安南国七公主,携国书请降!”
本负手的她,缓缓将手中请降书拿出,双手递到身前。
脊背笔直,声音沉稳。
自有风过松柏而不动之势。
马上的少年俯身,长臂一展从她手中捞过那卷白纸,待看了内容,调转马头悬身对阶下骑兵大声道:
“安南国,从此不复,安南十一城,重归我夏土!”
本静默如松的军阵,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与欢呼。
“镇南军威武!大帅威武!大夏威武!”
马上的少年高举降书,与他的将士们一同欢庆。
马下的少女却仿若未闻,寒风裹挟着她的素缟,长发被风翻卷得没有形状,亦如她此刻的处境,浮萍,随风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