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觉得值得吃了?”
“……勉强。”她别过头,“糯米圆子还行。”
“你第一天把我那碗的圆子全吃了,我都没舍得说。”
“你自己推过来的。”
“对,我推过来的。”他笑着叹了口气,“叶长老吃东西的时候,嘴上说着‘可’,筷子比谁都快。”
叶清寒的耳根又泛了一层浅粉。
“你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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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了一块凸出水面的白玉岩旁。岩面平坦,被灵泉水冲刷得光滑如镜,刚好够两个人并肩坐下。
林澜先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叶清寒犹豫了一息,坐了。
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也没有刻意靠近。
就是坐在旁边。肩与肩之间隔了大约三寸——比前几天近了不少。前几天她恨不得隔一个池子。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面前那片开阔的水域。
水汽从远处飘过来,带着灵泉特有的清冽气息,拂在她刚换上的剑袍领口,把缎面润出一小片深色。
“一年了。”林澜忽然说。
叶清寒偏过头看他。
“从论剑大会到现在,差不多一年了。”他掰着指头数,“论剑大会、灵泉那晚、秘境、天魔劫、你突破金丹、然后到这里。”
他顿了顿。
“中间还被人追杀了七八次,差点死了三四回。”
叶清寒没说话。
她想起了那些。
想起秘境里他断了两根肋骨还撑着给她渡灵力,想起天魔劫时他的天魔木心差点被反噬,想起她在碗底练剑时经脉碎裂他用心楔强行给她做锚点。
想起他在她掌心里叫她名字,唇形碾过掌纹。
想起他说“我陪你走”。
想起很多。
“叶清寒。”
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不是叶长老,不是叶师姐。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他半边脸上那几道已经变成淡粉色的旧疤——天魔劫留下的。
另外半边脸在阴影里,只看得见一只眼睛,深色的,里面有穹顶的萤蓝倒影在轻轻晃动。
“最后一天,”他的声音很平,“按规矩,剑侍得听主人的吩咐。”
叶清寒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了一下。
“你说。”
“我的吩咐是——”
他停了一拍。
那一拍里,心楔传来的情绪变了。
不是之前那些天的坏意、餍足、或者猫逗老鼠式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