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说。
两个字。
和三年前在碗底的那个夜晚一样的两个字。
叶清寒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晨光从穹顶落下来,照在她月白的剑袍上,把整个人镀成了一种清凉的、带着银调的白。
她的背脊挺得很直,下颌微收,目光平静——这是属于天剑玄宗名誉长老的仪态,是她十几年来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但她的耳根红了。
不是前几天那种烧到滴血的、羞耻到要钻地缝的绯红。
是一种浅浅的、淡淡的、像黄昏的云被最后一缕日光染了个边的粉。
“……今天做什么。”她问。声音很平。
林澜从石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
“散个步?”
叶清寒看了他一眼。
“散步。”
“嗯。”
“你花了整整六天把我关在这个秘境里,用了水着、丝带、绳子、情丝和各种不可描述的手段折腾我,最后一天的安排是——散步。”
“叶长老总结得很到位。”
她沉默了三息。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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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的水岸在清晨格外安静。
萤蓝色的穹顶模拟着拂晓的光线,比正午时暗了几成,让那些镶嵌在岩壁上的晶石看起来像一片淡蓝色的星海。
水面平静如镜,远处那座玉石岛屿的轮廓笼在薄薄的水雾里,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两个人沿着水岸慢慢走。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就是走。
沙滩上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
叶清寒穿了鞋——剑袍里附带的一双素白布靴,鞋底踩在白沙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澜赤着脚,裤腿挽到小腿中间,偶尔踩进浅水里,溅起几点水花。
他们之间的距离大约一臂。
不远不近。
“你什么时候弄到这件剑袍的。”叶清寒先开了口。
“进秘境之前。”
“跟那些水着一起准备的?”
“嗯。”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说,你在策划让我穿那些东西的同时,也准备了这个。”
“对。”
“从一开始就打算最后一天给我穿这件。”
“对。”林澜的语气很随意,像在承认自己多买了一包盐,“水着是第一天穿的,这件是最后一天穿的。顺序不能反。”
“为什么不能反。”
“先穿这件的话,你就不会再穿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