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平静。
“哼。”
赵元启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玲珑身躯上扫过。
“念在叶家与我赵家也是旧识,本少主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自废丹田,断绝经脉,跪下向在场的所有死难者磕头谢罪!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身后的那些师弟师妹。”
这是诛心。
让一个天之骄女自废修为,比杀了她还要残忍。更何况还要当众受辱。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迷茫,还有一丝动摇。
那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师妹。如果她死了,如果她背负了所有的罪名,或许……赵家为了所谓的正道颜面,真的会放过他们。
至少,能保全天剑玄宗的道统不灭。
“好。”
叶清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元启。
那个字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只要我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们就放过玄宗弟子。”
赵元启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威严地点头:
“本少主一言九鼎。只要你伏诛,我可以作保,不再追究其余玄宗弟子的责任。”
“记住你的话。”
叶清寒缓缓闭上眼睛。
她反手握住清影剑,并没有用剑刃自刎,而是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狂暴的灵力,汇聚于左掌之上。
自废丹田。
对于修士而言,这是比死更痛苦的过程。灵气反噬,经脉寸断,从此沦为废人。
叶清寒闭上眼睛。
体内的心楔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开始疯狂地颤抖、尖啸,试图阻止宿主的自毁行为。那股燥热感变成了刺骨的剧痛。
家族……
师门……
清寒无法再报答你们的生养之恩了。
还有那个混蛋……
她的指尖向自己的丹田按去。
可就在这时——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指节上有厚茧,掌心黏着还没干透的血。
它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把她的手从丹田上拿开,放回她的膝上。
然后松开了。
叶清寒睁开眼睛。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激,也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