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伸手想碰她的脸。秦霜偏头避开,他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你早点睡。”他说,转身走了。
秦霜关上门,站在黑暗里,闻着他留下的酒气,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她按了按心口,默念清心诀,把那点闷意压下去。
——
比武大会第一轮,燕破岳对上了一个合欢宗的女修。
那女修身段妖娆,穿一身薄纱裙,上场时朝燕破岳飞了个媚眼。
燕破岳面无表情,三招把她打下了台。
第二轮,他对上一个体修壮汉,硬碰硬打了二十招,赢。
第三轮,第四轮……他一直赢到半决赛。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说燕家堡这小子修为扎实,稳扎稳打,看不出底牌。
秦霜坐在看台上,看着他在场上出招,确实没尽全力。
半决赛打完那天晚上,燕破岳来找她。他在她房间门口站定,看着她的眼睛,说:“明天决赛,我让你看我的底牌。”
秦霜看着他:“什么底牌?”
“我的灵根。”他说,“除了我自己,没人见过。”
秦霜皱了皱眉。灵根是修士的根基,轻易不外露。燕破岳这么郑重其事地跟她说,说明这东西确实特殊。
“你明天看了就知道了。”他说完就走了。
决赛那天,演武场上人山人海。燕破岳的对手是昆仑派的首席大弟子,元婴初期,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所有人都觉得燕破岳必输。
秦霜坐在看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
比试开始,燕破岳果然被压着打。对方的飞剑又快又狠,他闪避得狼狈,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台下有人开始起哄,说他不知天高地厚。
燕破岳忽然站定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了。
然后他解开外袍,扔在地上。
接着是中衣。
最后他光着上身站在演武场上,肌肉虬结的上半身暴露在日光下,引来一片惊呼。
他的胸口正中,一道金色的纹路从丹田往上蔓延,像树根一样盘踞在胸膛和腹部,隐隐发出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昆仑派大弟子愣了一下:“灵根外显?你是什么灵根?”
燕破岳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金纹,然后抬头,笑了。那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种秦霜从来没见过的张扬和邪气。
“巨阳灵根。”他说。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
秦霜坐在看台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巨阳灵根?那不是传闻中的……”“据说这种灵根的人阳气极重,修炼一日顶别人十日……”“但副作用也大,好像需要……需要双修调和……”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心开始出汗。
燕破岳站在场上,对着昆仑大弟子勾了勾手指。
那大弟子脸色铁青,重新祭起飞剑。
但这次燕破岳没躲,他迎上去,一拳轰在飞剑上,剑身嗡鸣着被砸飞出去。
大弟子还没反应过来,燕破岳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大弟子飞出去三丈远,趴在地上起不来。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