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周黛。”
燕青山:“你姓周?”
阿黛随母姓,被捡回来时大少爷嫌她名土,赐给她黛字,阿黛当时比现在还要喜欢大少爷,久而久之也就默认了这个新名字。
阿黛闷声道:“嗯。”
她的背还疼着,但屋里有个人在,她不好意思处理。
“我娘也姓周,你是哪里的?”
阿黛小时候笨,脑子不好使,不然也不会走丢了不叫人,愣等到天黑,被熟悉的婶子带回家,到了第二天才知道自己的父母被山匪杀了。
燕青山表现热络,与之前那副冷漠逼人的模样全然不同,阿黛性格内向,不善与不亲近之人交流。
她侧身闭眼,心中颤颤,自己连家乡的名字都不记得,若让他知道了,那多丢人啊,阿黛装睡。
燕青山:“喂。”
看出来了,阿黛不想理他。
燕青山有点尴尬,“你睡了吗?”
这个角度看阿黛,显得她更小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眼角微微下垂,脸颊挤成一块柔软的弧度,乖巧地酣睡着,恬静可爱。
燕青山看了一会儿,小声道:“阿黛。”
阿黛又困又难受,睁眼见他蹲在自己面前,心跳被吓得漏了一拍,“你干嘛!”
燕青山直白道:“你床太小了,我睡着不舒服。”
阿黛心想:这人鬼鬼祟祟,第一次见还受了伤,估计是干不正经活路的,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挑,真是少爷脾气。
复借着月光审视,肩背宽阔,腰身若豹,四肢健硕修长,姿容上等,且衣着干净利落,看上去非常值钱,还有钱袋子,做工也相当精巧。
阿黛又想:难道他是离家出走的少爷?
可据她所知,城中没有姓燕的有钱人家,不对,万一是假名呢?
这一想给阿黛乐着了,如果真是,那她就有收养之恩,日后燕少爷回家,肯定少不了她的好处!
燕青山看着阿黛弯起来的笑眼,还未张口,就听她殷勤道:“我把床拼长点儿,您慢些等着,马上就好!”
“不必。”燕青山一把捞起阿黛,“我睡这里。”
突然悬至半空,阿黛下意识抱住他,“啊?”
一接触到阿黛,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燕青山耳根滚烫,隐藏在夜色中的脸颊泛起薄红,他收紧了力道,缓慢的将阿黛放下。
“你睡床上。”
阿黛哎哟哎哟叫出声,这人直接上手,也不提前告知一下,弄得她腰好疼。
燕青山还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大,“怎么了?”
阿黛很想说没事,但她一听到人关心就忍不住哭。
回来见到月枝的时候她也很想哭,但怕月枝伤心,跟着一起哭,现在这个人她不熟悉,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深交,在他面前哭,自己也不会因为他的伤心而伤心。
即使在黑暗里,燕青山的视力也好得要命,他清楚看见阿黛瘪着嘴,泪如泉涌,顷刻布满了整张脸庞。
燕青山安慰人的本领还停留在幼童阶段,眼下面对阿黛,那叫一个束手无措,慌里慌张的拉住阿黛的手,往自己脸上拍,“对不起!我把你弄疼了!你打我吧!打回来!”
阿黛想起今天的遭遇,本来委屈着,见他这反应,直接被逗笑了。
燕青山实在不解,但终于没了哭相,他大松一口气,“我娘告诉我,不能哭多了,会把福气哭没的。”
阿黛呛他:“要是有福气我会在这里。”
燕青山:“积福也算福。”
阿黛一梗,抿抿嘴,脱衣服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