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月枝早早的在门前侯着,见到人,激动得大叫。
“阿黛!”
阿黛转眼将窘迫抛之脑后,上前拥住月枝,“嘿嘿,月枝你看,这是九方小姐给我的银子。”
她拎起钱袋,咧嘴朝月枝笑,月枝看见她尖细的下巴和娇小的身躯,心下一痛。
作为阿黛的好朋友,阿黛的事情她几乎都知道,幼时与兄长在集会失散,回家后发现家人被山匪屠戮,兄长也不见了踪迹。
孤家寡人,无依无靠。
她是阿黛为数不多的好友,竟然在那种时候弃她而去,阿黛的性子她是熟悉的,对她不会有一丝埋怨,可就是如此,她才更加愧疚。
她开始后悔,要是自己再多说一句,或者替阿黛过去……
阿黛心大,拉着她进了院子,照例摸摸小黄,跟月枝打了招呼就进屋了。
还没关门呢,月枝跟过来,“阿黛,你没受伤吧?我听她们说昃少爷打你了。”
阿黛挡在门前,“啊,对,不过没什么大事,我擦擦药酒就行了,我屋里还剩了点呢。”
月枝:“我帮你吧。”
阿黛慌了,“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今天太累了,我想早点睡,你也快去休息吧。”
月枝犹豫:“可是……”
阿黛迅速把她推到隔壁,“真没事!早些睡吧,昂!”
月枝瞧她这生龙活虎的样,心也渐渐稳了下来,“好吧,但你要真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叫我哦。”
阿黛点头,“嗯嗯!”
解决了月枝,阿黛表情倏地扭曲起来,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你怎么还没走?!”
俊俏少男挠挠头,别扭道:“我没地方住。”
阿黛:“关我什么事?”
他抿了抿嘴,伸进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房租,给你。”
阿黛看看自己手上的钱袋,再看看他的,纠结几秒,“行,但说好了,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不然我会被赶出去的。”
“好。”
少年拿出在房中找到的天枝云露,问道:“我给你的外敷伤药,你为什么不用?”
阿黛拿瓢舀水,“什么?”
少年上前,握着一个月白色的瓶子。
阿黛有点印象,将水倾入盆中,浸湿脸帕,回答道:“我以为你忘拿了,就没动。”
“那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吧。”
“……”
“你安静点,这里不隔音。”
阿黛将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头看了看,听见隔壁隐约的鼾声,才慢慢推开门到外面漱口,小黄也醒了,趴在地上摇尾巴,阿黛看得心软,走到狗窝又摸了摸绑起来的小黄。
过几日她轮班休假,也不知道这人要在她这儿住多久,先去买个新枕头睡吧,地上就随便弄弄,铺点厚实的。
少年一直盯着她,阿黛收拾完了,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你还不睡吗?”
少年:“不急。”
阿黛:“哦。”
少年:“我叫燕青山,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