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做好伴侣之前,得先做个有品德的人。家暴,语言暴力,这些事千万不能有。”
纱布缠完了,林医生剪断,把末端塞进纱布卷里,全程没抬过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对上男人的那双眼睛,这些话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暗示到这儿了。希望温木悠出院之后不要再那么卑微,如果对方死性不改,最好能赶紧离婚。
晏行忝全程看着窗外,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大概是没有的。
林医生不敢直面面对晏行忝,但温木悠敢。
她收回搭在晏行忝袖子上的手,转了个身正对向他,伸手轻轻戳向晏行忝的手臂:“听见了吗?”
晏行忝偏过头看着她。
温木悠没躲,眼睛直直地对着他的眼睛:“说你呢。”
晏行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林医生。
林医生的后背瞬间绷直了。
“我只是在闲聊,”林医生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半度,“没针对任何人。”
温木悠还在盯着晏行忝。
“就是说你呢,”她直言不讳,“你听进去了吗?”
她伸出手:“听进去了,就扶我站起来。”
晏行忝低头看自己的西装袖子,上面多出几道细长的褶子。
他站起来,伸出手架住她的胳膊肘,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力道和来的时候一样。
“我会注意的。”他说。
温木悠被扶起来后,新拆石膏的腿踩在地上,她好奇地踩了踩:“扶我出去。”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温木悠走了几步,石膏腿拖着的重量没了,步子变得轻飘飘的,恍若踩在棉花上,她又走了两步,第三步就稳了。
“可以了,不用扶了。”
晏行忝抽开手。
“你去付款吧,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温木悠对着他露出笑,“还有,都可特儿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再好好想想。我回去换衣服,你办好了来找我,一起回家。”
晏行忝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步子顿住。
他再次开始思考起到底该带温木悠到哪里住。他在这个城市只有基地,没有房子。
“好。”
晏行忝转身往缴费窗口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均匀,不急不缓。
温木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轻轻摇了摇头,朝反方向走去。
半刻钟后,温木悠换好衣服。
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