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微寒借着烛火,看向她。
大抵是为了掩盖脖颈上的伤痕,往常总是把头发束起的小鸟夫子今日半披了发,一缕放在身前,遮住了脖颈。
“弯腰。”
祁鸣霄听话地俯身。
施微寒伸出手,拨弄开祁鸣霄的发丝,仔细看她脖颈。
过去了好几日,结痂已经掉了,只是新生的肉要白嫩些。
她放了心,正要和祁鸣霄说话。
这时两人都听见敲门声。
还有白山河的问话,“鸣霄?还未睡么,可否让阿姐进来?”
祁鸣霄连忙出声,“我马上就睡了!白姐姐有何要事?明日我们再谈?”
白山河是个体贴的人,祁鸣霄以为自己这么说了,白山河就会走了。
没想到,白山河犹豫了下,还是继续说:“不耽误你太久,就一会的工夫。”
祁鸣霄犯了难,求助地看向祝玄。
施微寒手指轻轻抚了抚她脖颈,之后站起,退开些,借着柱子,轻松一跃,身影就消失了。
祁鸣霄抬头,果见祝二娘故技重施,藏在了房梁之上
她这才去打开了房门,请白山河进来。
等白山河坐下后,祁鸣霄好奇又关心地问:“怎么了,白姐姐这么急着找我。”
祁鸣霄坐在了方才祝玄坐过的凳子上,免得被白山河察觉端倪。
“我去找你时,听闻你这几日学堂都告假未去。”
白山河看着祁鸣霄,“见到你后,又觉出你闷闷不乐,魂不守舍,像失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确实失了啊。
祁鸣霄心想,那日祝二娘说金子银子来日再给,她端住了,因为祝二娘以前说过,走时耳环会留给她。
那耳环价值不菲,她觉得,有了耳环也不错,若是祝二娘以后不回来了,她也不至于亏本。
毕竟这些时日,她为了祝玄,治她的伤,买多余的衣服,伺候吃喝,已经花了不少银钱,现在她家底空空。
虽然那些衣物祝玄只穿走了一套,但是祁鸣霄又不能把其余的卖了,又虽然,她家底空空是因为她本就没有多少银钱,但是祁鸣霄还是很悲伤啊。
不知道可恶的祝二娘是忘却耳环被自己手下拿走了,还是故意的。
总之,祁鸣霄这几日颇为伤心失落。
祁鸣霄想着这些事,慢了半拍,没有回应。
白山河拍拍她肩膀,眼睛里透出了然,“是不是和那莲花娘子分开了,伤心了?”
“黎村的人说,莲花娘子已经数日不曾登你的门了。”
祁鸣霄听得楞了下,随即摇头,“没有此事,我和莲花本就清清白白。”
白山河应当是不信,“那日你们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祁妹又何必在我面前遮遮掩掩。”
……哦对,还有这茬。祁鸣霄头疼,她要是和白姐姐解释清楚她和莲花什么关系都没有,那白姐姐就会疑惑她当时为何要急着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