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了捂自己领口,沉重地走进去。
刚进去,祁鸣霄发现这是一间书房。
她小小地松了口气,书房好啊,书房好。
等等,应该不是想玩更过分的吧?
太守抬眸看过来,“来了。”
她招招手。
祁鸣霄走过去,发现太守方才在看一副长卷。
很是眼熟。
正是白山河在诗会上留下的墨迹,原本被安娘子买了去,现在怎么落到太守手里了。
而且……
祁鸣霄心道,这太守,是在看她落的跋尾么?
“你写这骈文倒是不错。”太守说,“只是,最后一句,将整篇文的气势与格调都掉到地上去了。”
最后一句是祁鸣霄将安家娘子三十两纹银买下这长卷写进去的那一句。
祁鸣霄状似恭敬地听着,“谢谢大人提点。”
太守看着她,“现在可有明师教你?”
祁鸣霄心里困惑,摇摇头,“未曾。”
“你啊。”太守说,“多潜心学几年,等到时机到了,再去科考。”
她说着,从桌上拿出一封信,“过阵子,你就去这,我同窗好友在那,我已去了信,她要是看上了你,会教你的。”
祁鸣霄眼眸睁了下,更是困惑,没有接,“大人……为何替我安排?”
“看你有趣,年岁又轻,蹉跎在夏县不是好事。”太守走过来,将信塞给她,“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祁鸣霄被太守送到房门口。
她拿着信,还是有些茫然。
太守心里叹了口气,又和她说,“不要告诉旁人,自己拿了信去拜师,要是她不收你,你也要尝试进寻庐书院,一定要多读几年书,再去科考,记住了没有?”
祁鸣霄点点头,她走出十几步时,回头看了看,太守还站在书房门口,望着她。
夜色里,她看不太清太守的神情。
祁鸣霄重新看路,在仆役打着灯笼的光里,回到借住的厢房。
刚进了厢房里,还未如何,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书生。”
祁鸣霄惊愕,左右环视,疑心自己是幻听了。
她又不敢大声叫嚷,压低声音,“二娘?”
房里燃起另外一道烛火。
祁鸣霄看过去,见那昏黄烛火下,清贵雍容的女子端坐在座椅上,从容而略带笑意地望了过来,嘴唇轻轻动了动,“过来。”
她快步走近,看着祝二娘,很是惊喜,“你、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