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又是一片倒吸凉气。
先头那两个商人,互相对视,摇摇头,冲安娘子拱手相让。
安娘子笑起来,“多谢仁兄慈姐,让与我。”
她看向祁鸣霄,“祁秀才,还望写上我安家名讳。”
“自然。”
祁鸣霄提笔又写,写到中途,看白山河一眼。
白山河无奈失笑,点头。
祁鸣霄便低下头继续写完。
“祁秀才,你怎连这三十两银子的事都一并写上去了?”一文人惊愕,“这,这,这……不雅啊!”
多俗!多铜臭啊!
几位文人纷纷看向白举人,心道,这祁秀才要把白举人得罪狠了。
这可是白举人的好诗好字啊。
吴知县面色铁青。
好啊好啊,这混球!又坏他事!
本来,这募捐的钱财过他一手,耗损些,再正常不过。
这三十两纹银,他刚才已想好,自己取三分之一便罢,没成想这祁鸣霄竟堵他的路。
刚还夸她,现在便还是这副模样!
吴知县真是气死。
他作为一下县的知县,一年俸禄是铜钱三万,换成银子不过也是三十两。
虽则他还有禄米,职田等,但光谈钱,就这么些。
更不用说现在,铜钱易见,银子难得,安娘子既特意说是纹银三十两,便定然是拿的银子出来。
用银子对他往上走走人情更方便。
吴知县刚才的喜悦全无,脸色难看。
要给这祁鸣霄一点颜色看看!
—
诗会散后。
白山河请祁鸣霄到自己马车上来,“你把吴知县得罪了。”
祁鸣霄笑了笑,“我可没惹他,要是把他得罪了,那就是他自己没安好心,自己受着吧。”
见她狡黠,白山河也不免一笑,“无妨,我们不久就要离开夏县,等到回来,他任期已结束,找你麻烦不到。”
两人在马车内谈话还没多久,就有安家小厮过来,急声道:“祁夫子!县里的捕快以你和林家村逃犯相熟的名义,要去你家搜人!”
祁鸣霄眼眸睁了下,她掀开车帘,“何时的事?”
“就刚才!”小厮道:“我家主子见到一队捕快出城,问清楚后,立刻让我来传话!”
白山河听到这里,觉这知县小肚鸡肠,不免生气,“这是要坏你清名,这吴知县,伎俩脏肚量小。”
逃犯肯定找不到,只是一个有功名的秀才,被捕快翻家,不免是一种欺辱。
白山河在想怎么安慰祁鸣霄,忽然发现,祁鸣霄握住车窗的手绷紧,隐隐发颤。
她一时惊愕,挥退安家小厮,重新拉上车帘,压低声音,“鸣霄……你真藏了逃犯?”
“白姐姐!”祁鸣霄拉白山河衣袖,急求道:“你快送我归家!”
她的金山银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