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鸣霄坐着白家的马车往黎村赶,只是马驮着车,又坐了人,实在跑不多么快。
白山河看出她急切,提议道:“干脆停下卸了马车,你驾马过去。”
主意很好,只是,祁鸣霄苦笑,“白姐姐不知晓,我不会骑马。”
“那我载你。”
白山河说完,就让车夫将马停下。
“你们在这等我。”
安排好自己的车夫后,白山河驾马带着祁鸣霄往黎村去。
紧赶慢赶,终于让她们赶在捕快们进祁鸣霄院子前到了。
祁鸣霄当即呵一声:“慢着!”
“吁——”
白山河停下马,马蹄在干燥的土地上走了几步,才停住步伐。
祁鸣霄跳下去,站稳。
方才马匹疾驰,比马车可要晃多了,她都有些头昏,扶了扶脑袋,看向那一群捕快。
竟在里头还看见了府城来的奎捕头几人,真是好大的阵仗。
祁鸣霄冷下脸,“诸位这是要私闯我的宅子?”
这些县城的捕快也知道,自己只是为了知县泄愤而来。
特别是夏县的捕头,得到了上头的暗示,这次去翻祁秀才的屋子,要是找到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大声宣扬出去,让祁秀才蒙羞。
谁成想,人还没进去,就被祁秀才逮住了。
见同行者还有白举人,捕头心里发虚,只是上头有了命令,不敢不干啊。
于是,捕头拱手行礼,“祁秀才,非也,是得了令,协同府城的同僚,搜查逃犯。”
他语气和善,“还望祁秀才行个方便,我等不会破坏祁秀才任何财物,只是排查清楚,恢复祁秀才的清白。”
祁鸣霄走了几步,站到自己门口的台阶上,“我竟不知,我何时成了逃犯,又或者何时包庇了逃犯,吴知县是要辱我这读书人么?!若你们拿不出文书,叫他亲自来!”
这小秀才竟敢冷言提知县大人,捕头心道不好,这读书人一激一气就没有头脑了。
到时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知县大人能如何治这秀才还不知道,有功名的秀才是比他要“官大一级”,吓死人的。
这番动静,已经把村里人引过来了。
虽然祁鸣霄住的地方偏僻,但是这么多捕快上门,实在不难引起关注。
捕快知道这些读书人最是上下一气,真要惹恼了祁秀才,被她找着由头,怪罪到吴知县身上,这事传扬出去,吴知县第一个发怒的对象就是他。
这苦差事。捕头心里郁闷,连忙道:“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只是府城那边形势严峻,太守是一定要抓住逃犯,祁秀才,我们不是想要折辱你,只是你确实与那林秀家的相识,我们这次来搜查,也是想还你清白啊。”
说着,捕头看向奎捕头,希望这个府城来的捕头帮帮忙。
奎娘抬头,瞧那站在台阶上的瘦弱书生。
上次一齐吃饭时,这秀才笑脸盈盈,还愿与她们这些粗人俗人碰杯饮酒,脾气这般好,也能逼成这样。
冷冷淡淡,眼眸里甚至有怒火,看着真是令人不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