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捕头已经知道,自己这几人,已经是被借着由头,卷到麻烦事里了。
她不吭声。
夏县的捕头暗恼,真想啐她一口,府城的捕快都是人精。
“捕头,文,文书,我们真有。”
这时一名捕快上前来,将文书塞到捕头手里,就立马退下。
这下子,捕头看看自己手上的文书,又看向冷脸站在那的祁秀才。
顿觉手上的哪是文书,完全是烫手山芋啊!
捕头咽了咽口水,只是,他不可能违背知县命令啊,那可是本地最大的官。
祁秀才也只是个秀才,捕头虽不想得罪,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得罪了。
“祁秀才。”捕头将文书展示给祁鸣霄看,“还望行个方便。”
他暗示道:“我们看完院子里没有旁人,就立刻走,不会再叨扰祁秀才。”
捕头现下是一点都不想完成知县的另外一个命令了,他只要推说没找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好。
毕竟,他也不想莫名其妙糟践祁秀才。
哪成想祁鸣霄连这都不肯,取了文书来看后,咬死这文书没盖夏县知县的印章,不合规矩。
一时僵持下来。
捕快们不敢走,怕没完成吴知县命令,回去要吃挂落。
又不敢强闯,祁鸣霄是个秀才,他们不敢伤了她,甚至不敢碰到她。
村里人越围越多。
安澜见到这许多人欺负祁夫子,老大不高兴了,“祁夫子才不可能包庇坏人!你们不要冤枉她!”
她一说话,就有学子跟上,“就是就是!别欺负夫子!”
小孩说话了,大人要么捂住,要么也跟腔,“村里哪有外人,根本没见到过,定是弄错了。”
白山河走到祁鸣霄身边,看向捕头,“我也觉得此事是误会,你们回去与明府知会一声,就说,我白山河担保祁妹清白,她断不会做此等事。”
她一派正气,语气沉稳笃定。
这可是举人……捕头心生退意,“白举人,要是知县怪罪下来,我等位卑人贱的,受不住知县责罚啊。”
白山河放缓语气,“安心,你们就说,明日,山河自去拜访明府。”
有白举人这番话,捕头纠结犹豫之后,正要应好。
可是,原本不说话的奎捕头却开口了,“我们来夏县时,典狱转达太守话语,说事有情急,可以先办事再写文书,祁秀才,你先前也说过,是那林秀女儿的夫子,师生情谊深厚,若是顾念学子,真的将林秀藏在你屋内,也并非不可能。”
“还望行个方便,让某带人进去瞧瞧。”
捕头惊愕,看向奎捕头,不知她在发什么疯。
白山河也没想到,还有人搬出太守压来。
这下,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奎娘却已经挥手,让自己的几位捕快一齐上前来,往这院子逼近。
白山河明显察觉到身旁的祁鸣霄身形僵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