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书生胆子小,一下子就白了脸。
施微寒见吓住了人,又安抚道:“但你放心,我在你这养伤休息一段时日,好了就走,临走前,把这耳环留给你,当做报答,可好?”
她说着,轻轻拍拍书生的手背。
祁鸣霄和女子对上视线,对方一张清贵雍容的脸,眼眸眼尾上挑,不笑时威严,笑时又有些……过分美丽。
施微寒注意到这小书生耳朵红了些,不禁稍稍挑了下眉。
原还是个贪财好色的书生。
祁鸣霄避开视线,“好,那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如何称呼你?”
施是国姓,施微寒自然不会报上真名,想了想,说,“祝玄,你可叫我祝二娘,或者叫我名字便可。”
祝玄是她在京城好友,如今借名字一用,也是因为祝家确实名声罪恶,仇敌颇多。
祝。祁鸣霄点头答应下来,又说了自己的名字。
“鸣、霄。”施微寒说,“好名字。”
像只聒噪,声音清亮,要叫到响彻天地的小鸟。
“夫子!”
“夫子——”
这时,门外传来童声叫喊。
祁鸣霄往外瞧,看见天色,“糟了!我上学要迟了!”
“二娘,我在厨房里熬了粥,我现在给你端来凉着,你自己吃些,我得走了,还有学生在等我。”
施微寒看着这小书生急匆匆走来走去,像她说的那样端来一碗白粥,搬来矮柜,放到床边。
中途还不忘扬声回复,“学堂里等着去!夫子待会就来!”
外头的学子们应下,又凑一堆嘻嘻哈哈说话,“夫子可真懒,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床。”
“就是,要是我阿母这样,早被我娘一棍子打醒了。”
“可怜的夫子,连个叫她起床的人都没有。”
“哇,好可怜啊,我回头让我娘找人给夫子说个媒吧。”
这些声响传进来,祁鸣霄正放下粥碗,闻言是眉心直跳,这些逆徒!今天课业加倍!
施微寒思索,“你如今还未婚配?”
祁鸣霄不知这祝二娘为何提此事,嗯了一声,解释一句,“尚未考取功名,暂先搁置了。”
“孤身一人住此?”施微寒又问。
祁鸣霄点头。
那便好,不会让更多人发现自己,免得人多口杂。施微寒很满意,勾了下唇,“迟到夫子,快去上学罢,我在家中等你,今后劳烦夫子过段不是一人的日子。”
迟到夫子这一句弄得祁鸣霄有些害臊,别开脸,转而叮嘱,“你放凉了再吃,我走了!”
说罢,转身快步就走,发带飘在身后,最晚离开施微寒视线。
耳朵这般容易红。
施微寒暗自想了一句,想起什么,垂眸,轻轻掀开被子。
身上的衣裳果然全换了一通。
平日里被人伺候惯了,被人换衣服,倒不觉得有什么,哪怕是祁鸣霄给她换的,也不如何。
把这贪财小夫子当成自己的婢女便可。
虽是这般想,施微寒轻轻搅了粥碗里的汤勺。
她面色冰冷。
希望这小鸟夫子以后少放肆。